这话堵得严严实实。
张嫂子就算想闹,也没由头。
王大嫂站在苏曼身后,嘴角快咧到耳根了,生生忍着没笑出声。
苏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篮子里安安稳稳的五花肉,又摸了摸肚子。
小家伙刚才那一脚踢得正是时候。
“走吧大嫂,回去处理肉。”
苏曼拎起竹篮,脚步不紧不慢地离开了空地。
身后,张嫂子捧着那块腥臭的碎料肉,蹲在泔水桶旁边,眼泪都快急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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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
苏曼关上院门,把竹篮搁在灶房的青砖台面上。
四斤二两的五花肉和板油,在秋天的阳光下泛着新鲜的油脂光泽。
她挽起袖子,烧了一锅热水,先把五花肉表面的细毛和血渍清理干净。
板油单独切出来,切成拇指大小的方块,码进洗净的铁锅里。
看着锅里码得整整齐齐的板油块,苏曼顿了顿,脑海里浮起一段旧日的记忆。
她穿越前在食品厂干的是品控,从原料分拣到熬炼封装,每道工序都经过手。
厂里车间有位干了四十年的赵师傅,老爷子的绝活儿整个厂子没人能比。
同样一块板油,经他手熬出来的猪油,雪白细腻,放大半年都不哈喇。
赵师傅常说:“猪油熬得好不好,三分看肉,七分看火候。”
苏曼当年跟着老爷子,回去练了无数的板油,才学会。
熬油的诀窍说穿了就两样火候和材料。
火候靠感觉。
材料倒是固定的。
出锅前趁热滴三四滴白酒,再撒少许研碎的丁香粉。
白酒杀菌防腐,丁香去腥增香。
这是赵师傅压箱底的配方,厂里的技术手册上都没写。
老爷子退休那天拍着她的肩膀说:“小苏啊,这手艺传给你,别丢了。”
没想到隔了一世,倒真要用在这口铁锅里了。
苏曼回过神,弯腰往灶膛里添了一把柴。
火舌舔上锅底,板油块慢慢渗出透明的油脂,出细密的“滋滋”声。
她拿铁铲慢慢翻搅,控制着火候。
火太大,油渣会焦苦;火太小,出油不透。
白花花的板油块在铁锅里慢慢缩小,金黄透亮的猪油一点点漫上来。
整间灶房弥漫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油脂香气。
那味道顺着烟囱和门缝往外钻,不到半盏茶的工夫,整条巷子都闻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