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缺医少药的节骨眼上,一张能重塑筋骨的秘方,足以让人眼红生歹意。
她把手记从内兜里掏出来,指腹摩挲着泛黄的封皮,目光微沉。
“手记换个地方藏吧。”贺衡看了她一眼,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今天闹过之后,盯着这边的人不会少。”
“不用换。”苏曼走到桌前,反而将手记摊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真要有人惦记,尽管拿走就是了。”
贺衡眸光一动,看着她拿起了笔。
苏曼上辈子不是学医的,但很多食物都属于药食同源。
她基础功扎实,等于是个药理学半吊子。
不过她记性好,再加上这段时间已经把笔记上的药方背的滚瓜烂熟。
想要造个假笔记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
她只需稍微调换几味药的君臣佐使,再改动二三两的分量,就能炮制出一份看似深奥玄妙、实则毫无温补之效(甚至吃多了只会让人疯狂窜稀)的“假方子”。
这份赝品,足以以假乱真,把那些心怀鬼胎的半吊子糊弄瘸了。
至于那份真正的手记,苏曼把它收进了大衣柜里面的一个夹层。
这是贺衡现的,她之前根本没注意过,除了专业人,别人都看不出来。
做完这一切,苏曼拍了拍手,转头看向贺衡,“谁要是费尽心机来偷,就让他们尽管偷去。”
贺衡看着她刚才那番行云流水、堪称诡谲的操作,眼底的情绪翻涌了一瞬,最终化作一丝极深的暗芒。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灶膛里的煤烧得安稳,热气把整间屋子烘得暖烘烘的。
苏曼靠在炕头,继续缝那件差最后几针的小棉褂。
贺衡在旁边翻书,翻了几页,伸手把她耳边的碎拢到耳后。
肚子里的小家伙拱了一个小包,慢慢滑过去,消了。
苏曼摸了摸肚子,低声说了一句:“今天辛苦你了。“
不知道是跟贺衡说的,还是跟肚子里的小家伙说的。
深夜。
保卫科临时看管室的窗户纸被狂风撕扯得哗啦作响。
冷风从糊了旧报纸的窗缝里直往里灌,刀子似的刮在方秀珍惨白的脸上。
门外站着两名持枪换岗的哨兵,冷硬的军靴声彻底踩碎了她最后一丝侥幸。
方秀珍跪在生硬的木板床上,拖着下午在地上磕得青紫的膝盖,哆嗦着手往旅行袋里塞铺盖卷。
铺盖卷塞了一半,卡住了。
她红着眼眶,两只手死死较着劲,指甲生生劈折了一根,渗出了血丝。
她也像感觉不到疼似的,只管机械地狠往里按。
昏黄的灯泡在头顶摇晃,拉长了她佝偻颓败的身影。
她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贺衡那双淬了冰的眼睛。
等明天一早被押上回京的火车,等待她的不仅是丢掉铁饭碗,还有她男人即将面临的牢狱之灾和倾家荡产的赔偿。
全完了。
方秀珍突然泄了力,整个人瘫软在半截铺盖卷上,死死捂住脸,在呼啸的西北风中出了绝望的呜咽。
苏曼睡得很沉。
贺衡的手臂搭在她肚子旁边,隔着棉被,挡着夜里偶尔灌进来的凉气。
肚子里的小家伙安安静静的。
炕头的小棉褂叠得整整齐齐,等着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
灶膛里最后一块煤,烧着暗红色的光。
喜欢村姑替嫁?随军孕吐糙汉军官慌了请大家收藏:dududu村姑替嫁?随军孕吐糙汉军官慌了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