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贺衡黑沉的目光。
小刘像触电一样猛地撒开手,立正敬礼,声音都在打飘。
“报告贺副团长!嫂子刚刚脚滑了一下!”
贺衡眼中的凌厉褪去几分。
他冷着脸,冲小刘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多谢。”
随后,直接大步跨上前,长臂一伸,连人带大衣,严严实实地将苏曼揽进了自己怀里。
坚实有力的臂膀环在苏曼的腰际,却极其细心地避开了她高高隆起的肚子。
那股属于他独有的、夹杂着风雪清冽与淡淡烟草味的气息,瞬间将苏曼全方位包裹,把所有的寒风都挡在了她身外。
贺衡将爱人护好,这才偏过头,沉声对旁边的人下达指令。
“这里没你的事了,回去给政委复命吧。”
小刘如蒙大赦,响亮地喊了一声“是!”,转身一溜烟跑回了办公楼。
直到听见脚步声走远,贺衡才低下头,目光深沉地看着怀里的人,声音微微有些紧:“怎么这么不小心……”
楼道口只剩下了夫妻俩。
四下无人,贺衡那张冷硬的脸终于绷不住了。
他半点没嫌弃苏曼笨重的身子,大手一拉,顺势握住了她那双暴露在冷空气里的手。
这一捏,现她的手心凉得像冰块。
贺衡眉头拧得死紧,二话不说,直接用单手解开了自己大衣的两粒扣子。
拉开衣服,将苏曼那双冰凉的小手,直接塞进了自己滚烫的胸膛处捂着。
肌肤相触,苏曼被他胸口灼热的体温烫得手心一麻,耳尖忍不住有些烫。
“你干什么,这还在外面呢。”
“知道在外面,还这么不知道爱惜自己?”
贺衡语气里透着几分教训,但更多的是浓到化不开的心疼。
“今天在外面跑了几个公社?是不是连个休息时间都没要?”
“天这么晚了,连个准信都不捎回来,不知道我会担心?”
苏曼靠在他怀里,听着男人胸膛里强有力的心跳声,知道这头大熊是急眼了。
“这不是为了把订单赶紧落实嘛。而且今天有小吴同志开车,很顺利。”
苏曼仰起脸,眉眼弯弯地顺着他的毛捋。
“再说了,刚才也就是不小心滑了一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肚子里的宝宝也乖着呢。”
听到她温软的声音,贺衡心底那股子因为后怕而升起的火气,顿时散了一大半。
但他只要一想到刚才小刘抓着苏曼手臂的那一幕,心底那股子陈年老陈醋就像是被人掀了盖子,“咕嘟咕嘟”直冒酸水。
别人家的嫂子大冬天的都只愿窝在家里猫冬。
只有她,挺着个大肚子还顶着风雪在外面奔波,这韧劲比一般男人都强。
这么耀眼又招人稀罕的媳妇,他真恨不得施个法术把人变小。。
天天揣在自己军大衣的贴身口袋里,走到哪带到哪,谁也不给多看一眼。
贺衡喉结滚了滚,宽厚的大手将她那双快要捂热的小手攥得更紧了些,语气里透着股不容置喙的霸道与深深的无奈。
“赚钱赚工分的事,我支持你。但在外头,也要注意安全,别让我担心。”
贺衡低下头,坚毅粗糙的下巴在苏曼的狗皮帽子上轻轻蹭了蹭,带了几分少见的霸道和别扭,低声宣告主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