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的,外头传来贺姜莱的尖叫声。
贺玄一赶紧放下碗筷出去。
襁褓中的小婴儿浑身抽搐,脸色发青,嘴唇发紫,刚才吃进去的奶全吐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王金花也没见过这情况,吓得脸色发白,“这奶粉有毒啊!”
“快送医院。”
贺玄一拦住她:“不对,让我看看。”
他伸手接过孩子,拧起眉头,分明感受到一丝阴冷的怨气,像冰线一样缠在婴儿脆弱的脖子上。
这不正常。
刚出生的婴儿至纯至净,怎么可能沾染这种东西?
来不及多想,孩子开始开始口吐白沫,四肢抽搐得越来越厉害,眼看就要不行了。
王金花连声喊道:“还等什么,赶紧送医院啊。”
话音未落,她惊讶的睁大眼睛。
贺玄一咬破食指,殷红的血珠冒出来。
他没有丝毫犹豫,以指为笔,以血为墨,飞快在婴儿额头画下一道平安符。
父子俩血脉相连,至亲之血就是最好的载体。
平安符迅速成型,灵光一闪。
“哇哇哇——”小婴儿发出一道响亮的哭声。
王金花张了张嘴,刚才儿子说会算命,她心底是不大信的,觉得儿子八成是假装会糊弄人。
可现在——鬼画符似的一阵,发羊癫疯的孙子就好了。
贺玄一身体微晃,凭空画符对他还是勉强了些。
王金花连忙抱过孩子,刚才还翻白眼的小婴儿,这会儿一双眼睛乌溜溜的转着,正委屈巴巴的看着她。
“这,这就好了?”
她上下检查好几遍,小婴儿哭得中气十足,小胳膊小腿乱蹬,比平时都精神。
王金花不可思议的看着儿子,仿佛重新认识他。
贺玄一提醒:“刚才吃进去的奶都吐了出来,应该又饿了,再给他喂点。”
王金花被转移注意力,嘴里絮絮叨叨:“要我说就不该吃奶粉,这孩子生来命贱,之前喝米糊糊一直都好好的,喝了精贵的奶粉就犯病,可见是个没福气的。”
她看着地上的呕吐物心疼不已。
“妈,以后你别再说这种话。”
贺玄一打断她,声音带着不容置疑:“孩子要是没福气,我怎么能赚到钱,哪能给他买奶粉?”
“要我说,他就是生来带着口粮,命里头有这个福气才对。”
王金花一时没法反驳。
心底不太认可这话,虽说她疼孙子,但这孩子刚出生就克死亲妈,命肯定不大好。
贺姜莱机灵,已经泡了奶粉过来,刚才她看着爸爸泡奶粉,立刻学会了。
“奶,给弟弟喝。”
王金花一边喂孩子,一边嘀咕:“我就是随口一说,你还上纲上线了。”
“这叫避谶。”
“啥秤砣不秤砣的,我不懂。”
贺玄一听不惯她总是拿命苦命不好说话,耐心解释:“言出有灵,我们说的话天地能听见,所以要多说好话,少说丧气话。”
“打个比方,要是一个人总说自己命苦,短命,天地听了会当真。”
王金花愣住:“还有这说法?”
她激动起来:“哎呀,都是你爸不好,小时候老说你没出息,天老爷听见了,这得耽误了你多少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