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却不以为然,毕竟这事儿十里八乡都知道,能说准不奇怪。
贺玄一挑眉,指尖隔空点了点老刘掌侧的一处细纹:“这里出了个斜叉,叫暗劫纹,主小人作祟。”
声音不大,却让老刘心头一跳。
“按时间,会应在这次的生意中,你想要发财,想要利润,别人却想要你的本金。”
老刘脸色沉下来:“你的意思是这生意不但不赚钱,反倒是会亏本?”
贺玄一目光平静的看着他:“命犯小人,熟人做局,破财只是其次,你若是去了,只怕会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老刘将信将疑,嘴唇打哆嗦。
“老刘,贺大师算的多准,我看你还是别冒险了。”
老刘什么都没说,起身递过一百块,转身走了。
“这老刘还不死心,挣钱能有家里人重要?我看他是钻进钱眼子了。”
贺玄一默默收起一百块,他只管给人算卦,至于人家信不信,那就不在他的负责范围内。
“下一个。”
话音未落,一个妇人拉着女儿坐下来。
“贺大师,都说你算姻缘特别准,能不能给我女儿算算?”妇人满脸热切。
她女儿却满脸不情愿,板着脸说:“妈,你能不能别搞这些封建迷信?这都是骗子,一百块干点什么不好。”
当妈的一巴掌拍在女儿背上:“贺大师可不是那些骗子,他算的可准了,前两天还帮小王抓奸。”
女儿冷哼一声,斜着眼打量贺玄一,看清他年轻英俊的样子愣了愣。
随即嗤鼻,长得好看有啥用,还不是骗钱。
一次一百跟抢劫一样,说不定是找人配合做局骗钱。
她妈可不管,连珠炮似的说:“贺大师,我女儿刚处了个对象,条件样貌哪儿哪儿都好,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底总是不踏实,您给算算他们俩能不能成。”
“妈——张哥对我一心一意,家里爸妈都是领导,你到底有啥不满意的。”女儿脸黑了。
“我没啥不满意,算算怎么了,又不要你花钱。”
妇人一把将一百块拍在桌上:“钱都给了,你给我坐好。”
贺玄一轻咳一声:“八字还是手相?”
妇人刚要回答,女儿冷笑一声:“你不是很厉害吗,看面相不就成了,要什么八字。”
贺玄一也不恼,目光落在她脸上,细细端详。
他眼神专注,瞳仁漆黑如墨,即使穿着朴素,也掩不住一身清冷出尘的气质。
女儿脸色缓了些,偷偷看了他好几眼。
贺玄一挑眉,开口道:“你命犯烂桃花,已成桃花劫,此次婚嫁非死即伤。”
姑娘噌的一下站起身,涨红脸指着他骂:“就知道你是个骗子,故意说这些吓唬人,回头就骗我们买什么平安扣、法器。”
“妈,我跟张哥是真心处对象的,你要信这个江湖骗子,我就不理你了。”
说完转身就跑,她妈拦都没拦住。
妇人急得直跺脚:“这孩子,大师话还没说完呢。”
她也被这话吓了一跳,又慌又怕:“贺大师,你刚才那话啥意思,我闺女对象有问题?”
贺玄一神色淡然,不紧不慢解释:“你女儿命中注定晚婚,至少要等到三十岁后才能遇到正缘,在此之前,不管是跟谁,都是孽缘,结局不好。”
他目光沉了沉。
“不过眼下最大的问题,出在她这位对象上,你们不妨多打听打听,免得女儿嫁过去,命都保不住。”
赵荷花听得一惊一乍,心头乱跳,不知道如何是好。
王姐从里头出来,听见这番话劝道:“既然来算卦,宁可信其有,婚姻大事可得想清楚,你们还是回去打听清楚了再说。”
妇人一咬牙站起身:“我这就去找人打听。”
贺玄一见她真的听进去了,微微点头。
这母女俩的面相都不太好,当妈的中年丧女,当女儿的早婚不幸,嫁人后被活活打死。
若能避开这个孽缘,拖到三十岁再考虑结婚,就能避开烂桃花。
连算两卦,都是家破人亡非死即伤的坏事,周围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坐下来。
生怕自己也被算出坏事儿。
贺玄一口袋里已经装了三百块,看了眼周围人的脸色,索性打算提前收摊走人。
刚要起身,刘公安拉着一个人过来。
“贺大师,请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