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手从脖颈慢慢移到了他的脸上,虎口的茧子卡在他唇边,磨得他心里直抽冷气。
疼疼疼疼疼,疼死了应无咎。
“用这样的把戏来给朕上眼药,朕不知该说你是聪明还是愚蠢。”
他半跪着伏在边上,腰直往下塌,嘴里含混道:“臣不懂……陛下是何意。”
这姿势太累人了,容双身体颤颤的发着抖。
“袖子里装着什么?”
容双:“?”啥?
他视线朝下瞥着,努力道:“回陛下,是折子——”
个屁。
应无咎从他袖子里摸出两个枇杷。
容双:“……”
忘了,袖子里今天塞得有点多,没吃完。
他连忙解释:“这是臣院子里结的,陛下若喜欢,臣明日便遣人都送进宫里来……或者臣把那树直接归公登记到册子上……”
应无咎垂眼看着青年清亮的眼眸,手上稍使了些力气。
“呜呜……tt”
松了手。
“真的……陛下……”
又紧了些。
“呜呜……”
呵。
“朕真是好奇,容卿究竟是得了什么人的指点。”
容双快被应无咎捏死了他妈的。
“没有……微臣真的是真心的。”他摸索着从袖子里找出那本他自己写的折子:“陛下,臣启奏,恳请陛下收回臣的宅邸,给臣随便赐个能住的小破院子就行。”
他说完,偏殿最后一丝声响也无了。
不知过了多久,容双听到应无咎极轻地笑了声。
“如此诚心不成全你倒是朕的不是了。”
容双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果然听帝王话锋一转:“只是朕实在难以判断容卿话中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不如容卿再好好给朕说一说?”
下一秒,偏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黄连弓着身,两手齐平举过头顶,呈着什么东西进来了。
应无咎也松了掐着他的手,淡声道:“还不送来给容大人过目?”
黄连一副被点醒的夸张模样,一惊一乍演得出神入化:“诶,诶,是奴才蠢笨!”
而后赶紧跪进到他面前,又伏下将东西呈到他面前。
容双挺懵,信件。
这信件里藏雷了给黄连吓成这样?
他伸手接过,很明显感觉黄连松了一大口气。
“……”
容双揭开封口掏出里面的信纸,看了两行。
?
又不可置信地翻到下面扫了眼落款。
容??
容什么!!
容之焕写的??
什么三卫兵马悉数待命,什么城门不闭静候王师?
容双两眼一黑差点又一头栽进池子里,这他妈就是藏雷了!!
这种铁板上钉钉的谋逆罪证往出一拿就得流血千里,动辄得诛几十个上百个九族,怪不得黄连一副捧了个地雷一样的表情。
容双攥着信往后退去,扑通一声也趴下了。
草草草。
他索性豁出去了不承认:“微臣……恳请陛下明示!”
应无咎睨视着他,目光剥也似的将他从头到尾扫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