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张旺和他媳妇已经匆匆赶了回来,一看见张婆子和围在柴房外的人,脸色顿时苍白,张旺媳妇更是腿一软摔在地上,张旺连滚带爬想要打开门,发现推不动后,左右看看抓着院中的凳子就去砸门。
这一下可把围观的人都吓住了,有人小声嘀咕:“这、这莫不是张旺家藏了什么东西?”
藏了什么东西能让谢逢野发疯一样。
不少人都想到了被谢逢野一家捧着的小女儿。
“不、不会吧?”
“都是一个村子的……”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们语气也带着犹豫,而且这罪名太大,在没看到人之前,谁也不敢真的说出口。
村长带着谢二郎和村中的青壮赶来了,就看见这闹哄哄的样子:“这是怎么了?”
村里人赶紧你一句我一句说了起来。
“谢逢野拿着柴刀冲过来,张家婶子要拦,都差点被砍。”
“爹!爹!村长爷爷我爹!”
“他一来就冲着柴房跑,鞋都没穿,一路血脚印。”
“爹!”
“他……”
村长被乱糟糟的声音弄得头疼:“先等等,一个人一个……”
“哐当。”
门被踹开的声音打断了村长和村民的话。
张家柴房的门被从里面踹开,因为力气过大,不管砸门的张旺还是使劲推门的张旺妈都摔了一个踉跄。
可是没有人去扶,他们都愣愣地看着满身煞气怀中抱着一个三岁左右小姑娘的谢逢野。
众人没反应过来,谢二郎已经扑了过去,带着哭腔喊道:“妹妹,妹妹你别死!”
听见谢二郎的声音,众人才清醒过来。
“天啊!”
“杀千刀的张旺!”
张旺发现事情败落想要跑,已经被人眼疾手快的给打趴在地上,直接拽了裤腰带捆上,就连张旺的娘和媳妇,也被妇人们抓住。
谢逢野紧紧搂着怀中失而复得的女儿,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下面还有三个孩子。”
村长神色变得严肃,咬牙切齿:“把人给我看牢了,你们三个跟我下去!”
谢逢野根本没心思去管这些事情,甚至没心思去处理张旺一家,他只想赶紧带着自己的孩子回家:“二郎,走。”
谢二郎抽噎着跟在谢逢野的身后,小心翼翼问道:“爹,妹妹是睡着了吗?”
谢逢野在张旺家柴房地窖看到倒在地上没有任何动静的女儿时,赶紧上前试探了鼻息,在确定了女儿还活着后,紧紧抱着女儿跪在了地上,过了一会才缓过来有力气。
可这会听到儿子的话,又赶紧停下来试探了下女儿的鼻息。
谢逢野喃喃道:“活着,囡囡还活着。”
这话更多的是在说给自己听。
谢逢野都不知道自己这一路上探了女儿几次鼻息,只知道等他回到家中,把女儿放在床上就身体一软摔到在地上。
谢二郎吓了一跳,想要扶起谢逢野,可他一个五岁的孩子哪里扶得起来一个浑身无力的成年男人,急的又要哭出来:“爹?我去找大夫。”
谢逢野勉强爬起来,一手抓着床上的女儿,一手拽着二儿子,声音虚弱地安慰:“别怕。”
“谢哥,我请来大夫了,我直接进来了。”
谢逢野听着似曾熟悉的声音,还没有想起来外面是谁。
谢二郎已经嗷一嗓子喊道:“陈叔叔,快来,我爹要死了。”
外面传来慌乱的脚步声,还有一个上了年纪的人哎哟的声音。
被谢二郎叫陈叔的人拽着大夫匆匆进来:“大夫、大夫你快给我兄弟看看!”
谢逢野声音沙哑:“麻烦大夫先看看我女……”
大夫看了一眼谢逢野又看了眼床上的小姑娘,毫不犹豫朝着床的方向走去:“你给你兄弟喂点水,死不了。”
陈叔手忙脚乱的去倒水,还没忘安慰谢二郎一句:“大夫来了,不要怕。”
谢逢野想要趴在床边去看自己的女儿,却被老大夫直接推开。
老大夫已经取出针,不客气地说道:“别碍事。”
谢逢野怕影响到老大夫,却又站不起来,直接往旁边滚开。
谢二郎刚才哭的太厉害,这会有些忍不住打嗝,他双手捂着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就怕打扰了大夫。
陈叔看着老大夫严肃的神色,那么长的针直接往孩子头顶扎,他一个猎过野猪的人大男人都被吓得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