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安先是看着他爹:“爹,不要乱说话,会教坏弟弟的。”说完以后,又教训谢时珩,“二郎,我让你写的字,你写了吗?”
谢时禾正在啃自己的手,手指头上甜甜的,乌溜溜的眼睛看看她大哥,再看看她二哥,虽然听不懂,可是她看出来大哥在教训二哥,就咧嘴笑了起来。
谢逢野拿着帕子给闺女擦手:“不要啃手指头。”说完以后又压低声音偷偷和自家闺女说,“只要囡囡喜欢,到时候爹都给你绑来,不喜欢了咱们再换。”
不管是他的儿子还是女儿,这一世只要快乐地慢慢长大就够了。
谢时禾只听懂了她爹不让她啃手指,就乖乖伸手让她爹擦,为了她爹方便,她还尽力把五根手指分开,等最后擦干净了,她就倒在她爹怀里:“好累哦。”
谢时禾的虚岁才三岁,她和谢时珩都还跟着谢逢野一起睡。
谢时安早两年的时候就已经自己睡了。
晚上的时候,因为喝药的事情,谢时禾又哭了一场,就连枕着自己的小枕头睡觉的时候还在告状:“药坏,打我嘴巴,苦苦的痛痛的。”
谢逢野给闺女掖了掖被子,她的小被子和小枕头都是柳知桃亲手给她做的,用的都是上好的细棉布,边角的地方还绣了漂亮的花:“等好了,就不用喝了。”
谢时禾嘟着嘴,不高兴地抱着自己的布老虎:“什么时候好啊。”
谢逢野伸手捂着闺女的眼睛:“到时候爹帮你问问大夫。”
谢时禾哎了一声,乖乖闭上眼睛睡了。
谢时珩正翘着腿:“爹,鸡真好吃,咱们家也养两只,到时候咱们吃鸡蛋。”
谢逢野去熄灯,闻言说道:“那以后你打扫鸡窝,喂鸡?”
谢时珩抖了抖脚:“行吧行吧。”
谢逢野一听,就笑着说道:“行,等我见到你陈叔,问问怎么弄鸡窝,再让他帮忙买点小鸡。”
谢时珩哼哼了两声,翻身借着月光看着抱着布老虎乖乖睡觉的妹妹:“给妹妹吃。”
谢逢野沉默了下,伸手去揉二儿子的头:“行,赶紧睡觉,最近乖乖听你哥的话。”
谢时珩躺回自己的位置:“爹,你也好好听哥的话。”
父子两个说完以后,都沉默了下。
别人家怎么样,他们不知道,反正他们家是大哥当家。
父子两个选择闭眼睡觉。
谢逢野睡梦之中隐约听见了小孩弱弱地哭声,他猛地坐起身整个人都清醒过来,赶紧把蜷缩在床上哭个不停地女儿抱起来,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囡囡,怎么了?”
谢时禾睁不开眼睛,可是感觉到她爹的怀抱,下意识缩了进去:“疼、疼……”
谢逢野想要松开闺女,先去点灯可他刚松手,谢时禾的哭声就更大了:“二郎、二郎。”
谢时珩睡的很沉。
谢逢野只能去踹他:“二郎,醒一下。”
谢时珩迷迷糊糊起来。
谢逢野赶紧说道:“二郎,去点油灯。”
谢时珩这会才听到妹妹的哭声,赶紧下床去找火折子。
可是天黑,谢时珩越急越有些找不到。
门已经从外面推开了,是穿着里衣的谢时安,他快速进来找到火折子点了油灯。
谢时安和谢时珩都凑到了床边。
这么一番动静,谢时禾都没有醒,只是闭着眼睛像是陷入了梦魇之中,身体有些抽搐着。
谢时安直接把手放在弟弟的脖颈上暖了下手,等确定手不凉了才去摸妹妹的额头:“妹妹有些发热。”
谢逢野深吸了口气:“大郎来抱着你妹妹,我去烧水,二郎你先穿上外衣,再去把你哥的衣服拿来,你们别着了风。”
谢时珩手忙脚乱去找自己的衣服。
正要跑出去又被谢时安拽着:“穿鞋。”
谢时珩又穿上鞋。
谢时安爬上床,伸手接过妹妹,还拉了被子给妹妹裹好。
谢逢野抓过外衣穿上,直接坐在地上穿鞋。
谢时安忽然喊道:“爹。”
谢逢野应了一声:“怎么了?”
谢时安有些害怕,紧紧抱着谢时禾:“爹,妹妹不会死吧?”
谢逢野穿好了鞋子站起来,不管大儿子表现的多成熟,可依旧是个会害怕的七岁孩子,他伸手捏了下长子单薄的肩膀:“不会,别怕,有爹在,你们都不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