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此时的谢逢野不该也不可能知道自己的身世,而且以他的出身成长环境更不可能知道裴守谦是谁,最好的办法就是再次偶遇一下裴守谦。
不过这都急不得,他们一家给陈文钰收拾好了屋子,就出门了。
因为有陈文钰在,谢逢野就陪着谢时安去找他现在的先生请了个假,只说家中有事,需要谢时安在家中看着弟弟和妹妹,暂时不能让他念书了。
那位老童生自是不乐意,之乎者也对着谢逢野说了一通。
谢逢野听完只回了一句:“听不懂。”
老童生气得脸色难看,谢时安可是他遇到过天赋最好的学生,若是谢时安能考中功名,那他也跟着沾光:“你怎么这般冥顽不灵,好好的孩子不让读书,你……”
“我们村子里穷人是这样的。”谢逢野眨着他那双漂亮多情的桃花眼:“先生您去问问,谁家半大的儿郎不是在家中干活,再说之前家中出事情,手头实在掏不出余钱来。”
其实谢逢野想着,如果这个时候老童生说一句不要束脩或者伙食费用,他也不是不能让谢时安再读几日的。
可听完谢逢野的话,那老童生理所当然地说道:“他那再嫁的母亲家中不是富裕吗?”
谢时安低着头没有说话。
谢逢野闻言一笑:“您都说了再嫁,总不能一直补贴着我这前夫。”
老童生皱眉思索:“我瞧着你现在也好全了,去给人帮工赚了钱再把孩子送来吧。”
谢逢野满头答应下来。
老童生对着谢时安叮嘱:“回家之后可莫要耽误了功课。”
谢时安拱手:“是,谨记先生教导。”
老童生摆了摆手不愿意和谢逢野这个鲁夫多言,绝口不提退谢逢野之前为谢时安交的伙食费的事情。
若是只有谢逢野在,他绝对是要讨回来的,可是大郎如今还在身边。
谢逢野不想让儿子看到自己与教过他的先生为难争吵:“那多谢先生,若是赚够了钱财,我再把大郎送来。”
老童生懒得浪费口舌,转身就走:“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烂泥谢逢野也不在意,带着谢时安往外走。
陈勇背着框带着谢时珩和谢时禾等在外面。
谢时禾小小的一个,正垫着脚尖使劲看,在看到谢逢野和谢时安后,就挥着手不断蹦跶,想要跳高一些让爹和哥哥看到自己:“爹!大哥!爹!大哥!”
谢时珩见到:“你这么小一点,蹦也蹦不高。”
说着谢时珩就抱着谢时禾的腿,努力把妹妹举高一些:“这样就高了。”
谢时禾哇了一声:“谢谢二哥。”
谢时珩的力气本就比同龄人大,倒也抱得动。
本来伸手准备把谢时禾抱起来的陈勇放下了胳膊。
谢时珩举着妹妹朝着谢逢野他们跑去:“爹!哥!”
陈勇弯着腰护在后面:“慢点慢点。”
正说着,谢时珩一个不小心被绊倒,摔在了地上,陈勇都没来得及把人抓住。
谢时珩下意识翻身想要护着妹妹,却还是半压在了妹妹身上:“囡囡!”
谢逢野和谢时安也看到了,都赶紧跑了过来。
陈勇已经把谢时珩拽了起来,正要去扶谢时禾的时候,就见谢时禾已经自己爬起来跪坐在地上。
谢时珩赶紧上前去检查:“囡囡摔到哪里了?”
谢时禾虽然摔得有些疼却没有哭,而是睁着漂亮的眼睛:“囡囡太胖了。”
不是她哥哥的原因,都是她太胖了,才害的哥哥摔到。
谢逢野他们已经跑过来了,把人拽起来,检查了一下,他并没有说谢时珩,而是捡起了绊倒谢时珩的石头:“这个石头坏,爹把它扔了给你们出气。”
谢时安正在给弟弟和妹妹拍衣服:“有没有哪里很疼?”
谢时禾把自己的小手给谢时安看:“不疼哦。”
谢时珩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是我没看路,跑的太急了。”
谢逢野把石头扔远了,把女儿拎起来抱在怀里:“那下回跑的时候看路,走,去你们外祖家了。”
谢时珩应了下,看着谢时禾认真保证:“囡囡,下回哥哥一定不会摔了你。”
谢时禾低头看着谢时珩:“好!”
谢时珩顿时高兴了起来:“那等回家,哥哥让你骑大马玩。”
“哇。”谢时禾高兴地晃着脚:“哥哥最好了!”
看着兄妹两个亲亲热热的样子,谢逢野和陈勇都觉得好笑。
谢时安和谢时珩走在一起,谢时珩走路很不老实,绕着他们跑来跑去,谢时安担心弟弟摔倒,就牵着他的手:“老实点,回家再玩,这路上石头、坑什么多。”
谢时珩嗷了一声:“哥,你之后不用去上学,都会在家吗?”
谢时安点了下头,爹问过他,接下来的几天,他可以跟着因为脸上有伤没有出来的文钰叔念书,文钰叔虽然没有功名,可学问很扎实,而且文钰叔只教他一个人,比在学堂要好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