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正说着话,顾修远出现在林知意的办公室门口。
他穿着军绿色的短袖衬衫,额头上还有一层薄汗。
林知意抬起头,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啦?”
“我来城里汇报工作,顺道接你下班。”
顾修远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
“今天忙不忙?”
“还行,我刚跟丁主任商量中秋节月饼的事呢!”
丁永仁本来已经站起来,看见顾修远来了,又把椅子往里推了推。
“顾同志来了,你们聊。”
丁永仁便走了出去。
“那就我先走了,你忙完就下班吧。”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保温桶。
“小林,这个汤你们带回去喝,别浪费啊!我刚刚瞧了一眼,味道香着呢,里面都是肉。”
“知道了。”
门关上了。
顾修远看了一眼桌上的保温桶。“什么汤?”
“丁主任给的,说是别人送他的。他冬瓜过敏吃不了,觉得浪费,就让我带回去当晚饭。”
顾修远没再问。
他靠着椅背,伸手捏了捏眉心。
今天团里大比武预选,他汇报工作汇报得心里有些烦。是选领导家的孩子,还是真正的苗子,真是麻烦!
“累了吧?”
林知意站起来,给他倒了杯水。
“还行。”
顾修远接过杯子喝了两口,把杯子放下。“走吧,咱们下班。再晚赶不上回家属院的车了。”
林知意把桌上的资料收进抽屉,拎起保温桶。保温桶有点沉,顾修远接过去。
两人从办公楼出来,太阳已经偏西了,光线从树梢上面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一片的光斑。
蝉还在叫,声音比下午小了些。
等回了家属院,顾修远把保温桶放在桌上,去厨房里生火。
炉膛里的灰他早上掏过,添了几块碎煤,划了根火柴扔进去。火苗就蹿上来,噼啪响了几声。
林知意把汤倒进锅里,搁在炉子上热着。排骨的香味从锅盖缝里钻出来,混着冬瓜的清甜。
“闻着还不错。”
“嗯。”
顾修远在桌边坐下,把衬衫脱了只穿着一个白色的汗衫。他把衬衫搭在椅背上,拿着盆去院里接水。
“我今天出来一身汗,我去接点水擦擦。”
“知道了。”
汤热好了,林知意盛了两碗。
排骨炖得烂,用筷子一夹就脱骨,冬瓜透明,入口即化。汤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她用小勺撇了撇。
两人边吃边聊。
顾修远说今天大比武预选,他们连有三个战士进了决赛。
林知意说厂里月饼的事,张厂长想做新品,她提了两个方案。
汤喝了大半碗,林知意才觉得不对劲。她的脸烫,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
她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烫得吓人。
“这鬼天气,太闷了吧。”
她嘟囔了一句,把碗里剩下的汤喝了。
“可能是今晚要下雨了。”
顾修远看了她一眼,有些诧异。
“你脸怎么这么红?”
“可能是今天天气太闷了吧?我接点水去厨房擦洗一下,你慢慢吃。”
林知意站起来,去接了满满一大盆水。凉水扑在身上,那股热不但没退,反而更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