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国梁在汤里下药,是想毁了她,毁了丁永仁,甚至毁了她和顾修远的婚姻。
如果不是丁永仁冬瓜过敏,如果不是她把汤带回了家,今天站在厂里被人指指点点的就是她和丁永仁。
不能就这么算了!
马国梁还在厂里,还在总务科,还在管食堂。他今天能下药,明天就能做别的。
这种人不彻底赶出去,林知意在厂里一天都待不安稳。
她把笔放下,站起来。
“周师傅,我出去一趟。”
老周“嗯”了一声,没抬头。
林知意出了技术科,往技术科主任办公室走。
丁永仁的办公室在走廊另一头,比技术科大一些,窗户对着厂区的院子。
门开着,丁永仁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林知意进来,把文件合上。
“小林,有事?”
林知意在对面坐下,把手放在膝盖上,沉默了两秒,才开口。
“丁主任,昨天那个汤……”
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那汤里被人下了药。”
丁永仁的脸色变了。
他坐直了身子,手撑着桌沿,往前探了探。
“你说什么?”
“我昨天晚上喝了那碗汤,浑身烫,心跳加,整个人都不对劲。我爱人也是。那不是正常的反应。”
丁永仁听了林知意讲的话,他的脸色慢慢变白。
“马国梁他、他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怒气。
“他想让我们两个喝完汤以后,做出一些不该做的事,犯错误。”
林知意看着他。
“然后他带着人冲进来,当众揭。您是技术科主任,刚升职,家里有老婆孩子。我也有爱人,要是真出了事,咱们两个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丁永仁想到后果,额头上冒出了汗。
“我当初就不该收他的汤!”
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我明知道他是什么人,还想着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
他真是糊涂啊!
“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丁主任。”
林知意打断他,“马国梁还在厂里,还在总务科,还在管食堂。他今天能对我们下药,明天就能做别的。我们必须把他赶出食品厂。”
丁永仁看着她,目光里带着惊讶。
“你这是有主意了?”
“他在财务科贪了差价,到总务科肯定还会贪。我们找证据,让他彻底翻不了身。”
丁永仁想了想,往门口看了一眼,确认门关着,声音压得更低了。
“他上面有郑文杰,上次都没能把他怎么着。”
“上次是证据不足。这次我们拿到铁证,直接报给市里,绕过郑文杰。”
丁永仁沉默了一会,点了头。
“那你有方向了?”
“咱们先从食堂采购查起。他在总务科管食堂,采购、入库、出库都经他的手。我就不信他那么贪财的一个人不伸手。”
“采购单据我能调出来。”
丁永仁说,“但光看单据不够,得有实物对照。”
“我去找宋师傅。他在食堂干了那么多年,心里肯定有数。”
丁永仁看着她,想了一下。
“你小心点。马国梁要是知道你在查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
林知意从丁永仁办公室出来,站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气。
她转身回了技术科。
老周还在翻质检记录,听见她进来,抬起头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