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无声堕下,洇进他衣料。
楼下客厅。
洛阳龙重重叹了口气:“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到头来,也怪我。”
洛笙坐在一旁,指尖攥紧茶杯,指节泛白。
再次确认。
“那你跟妈的事,打算怎么样?”
洛阳龙沉默片刻:“经过这次生病我也想开了,感情的事勉强不来,我放她自由。”
洛笙抬眸看他。自己那一潭死水的婚姻让她对“勉强”二字格外敏感,眸底掠过一丝苍凉,最终只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洛笙走上二楼,卧室门虚掩着。
她睨见洛渔抵在霍砚琛肩头。
从前疏离淡漠的男人,此刻垂着眼看她,目光沉沉的,落在人身上就不动了。
洛笙站在门外,没出声,只摇了摇头。
她静立片刻,抬手轻叩房门。
“九爷,小渔该吃饭了。”
洛渔听见声响,立刻直起身,拉开距离。
霍砚琛应了一声好,转头看向洛渔。她蜷在床头,抱着玩偶,没半点起身的意思。
他缓缓起身:“我让佣人把饭菜端上来,你留在房里吃。”
洛渔沉默不语。
霍砚琛轻合房门,缓步出了卧室。
走廊靠窗位置,洛笙抱臂而立,听见动静转过身。
“猜到她不会出来。”她淡淡开口,将楼下的事说了。
霍砚琛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她从小就这样。”洛笙直视他,“还记得当初在霍氏大厦,我问过你的问题吗?”
霍砚琛颔:“记得。”
“所以,你现在有答案了吗?”
长廊静谧,晚风透过窗棂漫进来。
良久,他开口,声线低沉:“洛渔是霍家的人。从来都是。也只能是我的太太。”
洛笙没再说什么,转身下楼。
霍砚琛伫立走廊,听着脚步声远了,正欲离开。
手机震了。
他垂目看了一眼。律师来的消息。
「九爷,您父母那边,明天上午去办手续。」
他没有立刻下楼,目光落回那扇紧闭的卧室门。夜色漫进走廊,他站了片刻,才收回视线。
晚饭后洛阳龙回房歇了。洛笙交代完护工,大步出了别墅。
洛渔不知何时已下楼,立在院中,肩上搭着披肩,脸色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