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点的私立住院部,阒静无声。
暖黄廊灯晕开浅淡光晕,长长的走廊空荡荡的,两侧病房房门紧闭,唯余中央空调低微的送风声响。连脚步声都能撞出细碎回音,整层楼静谧得近乎寂寥。
洛渔认床,毫无睡意。侧头看了眼洛笙睡得安稳,她轻轻起身,俯身替她掖好被角。
拿起沙上一条披肩搭在肩上,推门走了出去。
门开的瞬间,一道身影骤然遮下廊灯。
洛渔脚步一顿:“你怎么来了?”
她视线先落在他脸上,廊灯下,那张清隽面容白得近乎冷淡,再缓缓下移,落到他卷起的衬衫袖口。
那截小臂肌肤泛红肿胀,刺眼得很。
她眉心拧紧:“你手怎么了?……霍津他们又出手了?”
不等他答,“我去叫护士。”
她说着就要往护士站走,手腕却被人轻轻扣住。
霍砚琛垂眸看她,声线低沉:“给你涂药。”
洛渔差点被这四个字气笑。
结婚三年,怎么没见这么殷勤。
但她没说出口。
反手扣住他右手腕,力道不轻:“先管你。”
深夜的护士站格外安静,值班护士长趴在工作台前昏昏沉沉。
洛渔轻唤两声。护士长猛地惊醒,直起身:“洛小姐?霍先生?”
“他手受伤了,麻烦处理一下。”
霍砚琛眉峰微蹙。
洛渔转头看他:“怎么?”
“我有自己的医疗团队。”
她盯了他两秒:“结婚三年,我怎么不知道你洁癖严重到这种地步?”
他不解释,只淡声:“很快就到。”
洛渔忽然反应过来,侧眸看他:“合着你来医院,就只是给我擦药?”
他“嗯”了一声。
这时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院长带着数位白大褂赶来,躬身道:“九爷。”
霍砚琛语气淡漠:“往后这支团队单独为我待命。”
院长连忙应下。
洛渔不想僵着,淡淡开口:“要不你教我怎么包扎,我先生有严重洁癖,不习惯旁人触碰。”
话音落下,她自己都顿了一瞬。“我先生”三个字出口得太自然了。
余光里,霍砚琛唇角似有弧度掠过。
再定睛,那人依旧清冷疏淡,仿佛刚才那一瞬只是她的错觉。
院长殷勤引路,将两人请到顶层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