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滞。
李青松不敢抬头。
霍砚琛和她对视了两秒,垂下眼,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没有如果。”
声音很低,却沉得像压着什么。
他抬眼看向盛气凌人的范莲,语气淡了三分:“论辈分我该称你伯母。可你担不起。”
顿了一下。
“洛渔不认你,我便也一样。”
洛渔眼睫轻颤。
霍砚琛没有看她,话却是说给她听的:“联姻、离婚,从头到尾都不是她的错。”
他顿了一下,声音平得像在陈述事实:“离婚的责任在我。大姐很出色,但若是我与她联姻,结局不会好。”
洛笙愕然抬眼。
范莲被噎得脸色难看,岔开话题:“宋智林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他不肯签字。”洛渔垂眸,“要见我姐,替柳如烟求情。”
范莲心头火起:“离了,洛笙又不是找不到男人。”
洛笙出声劝道:“爸,妈,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你们先回去。”
她刚流产,声音沙哑,脸色苍白得像纸。
洛阳龙起身,看了看洛笙,又看向洛渔。洛渔朝他微微点头,他这才转身离去。
范莲不肯走,站在原地。
洛渔侧眸:“范女士,留在这里也改变不了什么。”
范莲憋了口气,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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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安静下来。
李青松带人进来,律师在前,宋智林在后。
宋智林走到洛笙榻前,面露愧色:“洛笙,抱歉,终究是我负了你。”
“特意要见我,就是想替柳如烟求情?”洛笙直视他。
宋智林左右看了看。
洛渔会意,走到阳台。霍砚琛跟过去,其余人纷纷回避。
阳台上,风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洛渔望着窗外,衣角轻轻扬起。
“婚姻到底是什么?”她声音很轻。
霍砚琛侧眸看她。
日光斜照,她的侧脸近乎透明,睫毛微微垂着。
他看了很久。
久到洛渔察觉,偏头,四目相对。
风扬起她鬓边碎,扫过他的下巴。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最终只插回大衣口袋,指尖在暗处蜷了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