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烟味。烈酒味扑面而来。桌沿密密麻麻码着十几杯。
霍砚琛与傅肆凛皆褪了外套,面对面坐着。气氛紧绷。
他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腕骨。青筋隐现。
洛渔走到李青松身侧,低声问道。
后者侧身,压低声音:“半小时前刚落座,因海城地皮竞标撕破脸。争执不下,便以拼酒定一时心气。”
洛渔眸光微闪。
以霍砚琛的城府,断不会为一块地皮赌气拼酒。
他反常。
打的什么算盘?
傅肆凛见洛渔到场,端杯的动作顿住。气焰不自觉收敛。
霍砚琛顺势理了理襟口。目光落过来。
方才满身戾气,悄然散去大半。
洛渔淡淡勾唇。
“门开着。”
李青松照做。
她落座,点开录屏。
杯中酒轻晃。
“傅少私下的样子,可不多见。”她抬眼,“想来卿卿也乐意瞧。”
傅肆凛掩口轻咳,苦笑。
“洛小姐别打趣了。”
“是吗?”
洛渔视线在两人间流转。
“外面都说你俩水火不容。谁知躲在包厢里,联手谋划大事。”
“瞒不过洛小姐。”傅肆凛坦然,“开门说话,省得互相试探。”
洛渔不语。将面前高脚杯排开,两人面前各五杯。
给自己斟了小半杯,举杯。
“敬二位。假意交恶,同谋算计,这戏,演得天衣无缝。”
仰头饮尽。
对面二人对视一眼,跟着干了。
她晃了晃空杯,扫一眼酒瓶:“什么酒?”
“路易十三。”
“接着倒。”她抬手示意,“别糟蹋好东西。”
这两人沆瀣一气,一肚子坏水,喝醉了得了。
霍砚琛没说话。
杯沿抵着下唇,目光落过来。
她挽着髻。冷白的脸,恬淡安然。
三年婚姻。她温婉、恭顺。从悉心关怀,到疏离客气。
而今故人依旧温和,神态却松弛。
会耍心机。会用手段。敢护家人。
温柔尚在。
喉结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