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书房。
檀香细细地浮。
遮光纱帘半垂,滤了大半天光,只余一团温软的柔黄笼着沙。
霍砚琛倚在里头,后背抵着软垫,长腿舒展交叠。
休闲服褪了平日的冷厉,手里捧一本小说,指尖漫不经心地拨着书页。李青松推门进来,脚步放得极轻。
“九爷,太太已经上了您备好的车出门了。底下有人远远跟着。”
他顿了顿,又递日程,“下午有场跨国会议,晚间傅少的送别宴。”
霍砚琛眼皮没抬,淡淡“嗯”了一声。
视线还落在书页上,隔了两息,忽然问:“她去哪。”
李青松立刻回:“太太去了迟少的工作室。”
书页合上。
他随手折了一角,放在茶几上。
指尖轻叩实木台面,嗓音沉了几分:“赛事主办方是谁?”
“奕家。”
“时间?”
“明日。”
霍砚琛薄唇微掀:“有件事你亲自去做。”
“明白。”
李青松躬身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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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海一路。
海风卷进来,白鹭从窗外的天光里掠过去。
洛渔靠在后座,指尖无意识地摩着膝上的草图本。
一截余光落下来,她拉开身侧暗格,滑出一只鎏金铁盒。
她抬眼瞥向驾驶座。
老赵稳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她没问,低了头,指尖摩过冰凉的盒面。
霍砚琛不爱甜,手边从不放糖。
这盒歌帝梵巧克力放在她顺手的位置,不可能是顺手放的。
手机一震。
李青松的消息:「太太,车里储物格备了些巧克力,九爷特意吩咐的。」
洛渔看着屏幕,嘴角弯了一下。
那人冷硬寡言,从不擅长温柔,可这些细枝末节他全记着。
他知道她低血糖。
掀开盒盖,咔嗒一声轻响,可可的苦香腾起来。
她拈了一颗,搁进嘴里,甜意顺着喉口慢慢滑下去,滑到某处忽然暖融融地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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