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清晏脚尖刚踩进阵法覆盖范围,脚下泥土当即翻涌升腾起大片淡青色光芒。
层层叠叠的阵纹纹路盘旋亮起,围困的禁制之力骤然催动,意图将她一同禁锢。
可俞清晏脚下步伐丝毫未停,从容抬手,指尖一抹储物戒灵光。
一卷布满古老篆字的泛黄竹简凌空飞出,被她稳稳展开,对准脚下涌动的青色阵光。
竹简表层缓缓漾开一层柔和温润的金色光晕,与阵纹青光两两相融。
方才凶戾躁动的禁制光芒仿佛被无形力量安抚驯服。
刺眼的淡青色灵光一点点褪去色泽,化作剔透无痕的微光,转瞬消散无踪。
一条仅容单人通行的狭长通道,凭空在五人脚下缓缓延伸铺开。
通道蜿蜒曲折,巧妙绕过数名被困在阵中、挣扎不休的修士,径直朝着山巅方向延伸。
阵内被困的修士眼睁睁看着这一幕,瞳孔骤缩,满脸不敢置信。
有人失声惊呼,语气里满是震惊与贪婪。
“她们怎么能毫无阻碍穿过阵法?!”
“那卷竹简绝非凡物,定然是天澜真人留下的信物!”
“快拦住她们!不能让这群人抢先夺得传承!”
任凭阵内众人如何嘶吼叫嚣,都没有半分力量能够阻拦俞清晏一行。
五人踏过通道的刹那,身后透明通路瞬间湮灭,青色阵纹重新合拢封锁。
后方闻声想要追随而来的修士一头撞在光幕之上,再次被死死困在禁制之中。
俞清晏头也不曾回转,循着竹简开辟出的安全路径稳步向上攀登。
雪寒紧随在她身后,目光时刻警惕扫视两侧暗藏的阵纹死角。
李弱水安静跟在雪寒身侧,指尖轻捏法器,随时准备应对突险情。
洛公子与小七分列队伍末尾,一前一后负责断后,提防暗处偷袭。
五人默契配合,在纵横交错的阵纹缝隙间稳步穿行,度平缓却从未有半分停顿。
一路向上行至接近峰顶的位置,沿途密布的繁复阵纹终于变得稀疏淡薄。
一堵毫无雕琢纹饰的厚重石门,赫然矗立在登顶的必经之路中央。
整块石门通体灰黑古朴,表面只深深镌刻着一个苍劲大字——门。
俞清晏抬手握紧沉渊剑,将锋利剑身轻轻抵在石门表层。
剑身流转的淡淡灵力顺着石门纹路缓缓渗入,沉寂万年的石门应声震颤。
厚重石块摩擦地面出沉闷轰隆声响,向着两侧缓缓向内敞开。
门后连通着一条不长不短的幽深甬道,石壁冰凉,弥漫着淡淡的古旧灵气。
甬道尽头,是一间方正狭小的石室。
石室四面岩壁之上,密密麻麻刻满了上古时期的篆文,字迹历经岁月依旧清晰。
石室正中央,一方平整石台静静伫立,台上安放着一件亮眼物件。
一枚通体无瑕的雪白玉牌,静静卧于石台中心,表层流转着柔和温润的莹白光泽。
俞清晏缓步走到石台跟前,俯身抬手将那枚白玉牌轻轻拿起。
玉牌触手温润细腻,触感像是捧着一块被暖阳长久烘晒过的暖玉。
她垂眸凝神,细细辨认玉牌正面镌刻的字迹。
“天澜传承,持此玉牌者,可入天澜墟。”
雪寒快步上前,凑近玉牌细细打量,低声开口道出心中疑惑。
“天澜墟?我们此前才刚从北冥域的天澜墟脱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