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意外得到蕴养灵树的卷轴,虽只是残卷,但还是让你成功孵化出了吞天鱼。”
“只是很可惜,残卷总归只是残卷,灵树养成了怪树,吞天鱼养成了没有妖丹的怪鱼,你将这一切归咎于怪树养分不足。”
“于是你让你的吞天鱼到处去抓人,再将人带到这里,喂养你的怪树。你放出怪鱼,不过是想引起各大势力的注意,其中当然包括御兽宗。”
“御兽宗的人欺瞒你,你想报仇,之所以不直接打上御兽宗,是因为想用这样的办法,逼各大势力派人来探查,修炼者提供的养分,可比普通人要多得多。”
安衍越说,阿遥的表情就越微妙,以阿遥六阶的实力,他总不可能实时去窥探人家的心声。
所以这些东西都是他的猜测,而且猜得还挺准,两个人站在一起,颇有些臭味相投的既视感。
“没错,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阿遥直接摊牌:“我要针对的不只是御兽宗,还有整个大矞!”
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算不上响亮,但绝对可信。
“御兽宗早已落败,现在不过只剩一具空壳罢了。”阿遥继续说:“我和阿婆还有阿爹阿娘,都是西属的子民。”
世代在西属生活的不只有妖,还有人,他们和谐相处,日子过得算不上大富大贵,但是可以吃饱穿暖,平安顺遂。
可就在十几年前,西属灭国大战,以大矞为,多方势力联合,这个兴盛上千年的妖国彻底覆灭。
阿遥一家是生活在西属的人族,被外界认为沾染了妖气,阿遥的父母为引开追兵,先后出走。
最后只有阿遥的父亲活了下来,代价是断了一条腿,三人从此流离失所。
为解决温饱,治疗腿伤,阿遥一家在外面欠下不少外债,阿遥父亲就是因此没了性命。
那时候阿遥还小,什么都不懂,只是偶尔在睡觉的时候,听阿婆提起关于西属的事。
与之相比,她们现在过的日子宛若人间炼狱,可反观别人过的日子,也未必好到哪里去。
“我恨,恨命运的不公。”
阿遥说到“命运的不公”时,声音平静得不像话,暗红色的裙摆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银饰叮叮当当,在给她说的每一个字打拍子。
涂城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不是同情,也不是怜悯,更像是感同身受,亲身经历。
在场除了他自己,恐怕只有安衍才能看出他在想什么。
“一个妖国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你别忘了自己是个人,你怕不是……唔——!”
齐仓话说到一半,就被飞扑过来的涂城死死捂住嘴。
“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这种话都说得出口?”涂城咬牙切齿,齐仓能说的出来这种话,他并不奇怪,但是现在说是万万不能。
阿遥笑了笑,眼眸出奇的冷,“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很多人都这么说,说我是不是被妖给洗脑了,身为人族,竟然帮着妖族跟同族作对。”
“我只想说,人有好有坏,妖自然也是。”她摆摆手,“当然,我不关心什么好人坏人,我也不是在帮谁,我是在为自己而活。”
“阿婆的死让我看清很多东西,我想改变什么,我知道这很难,可要是不做点什么,我的心会很闷很难受。”
阿遥捂住自己的心口,似在回味,又似在痛苦。
“身为女子,能做到现在这个地步,我敬你是个人物。”涂城一边按着齐仓,一边说,整个人都在用力。
“安先知,你有就赶紧给人家,你看人家多不容易。”
安衍:“……”
喜欢梅惊请大家收藏:dududu梅惊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