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札不是只借不卖吗?”
“诶呀,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
许是被安衍的冷眼吓到,伙计咳嗽两声,悄咪咪跟安衍说,“没办法,卖羊肉串才挣几个钱?哥们也是要生活不是?”
安衍问:“那本手札可还有别的副本?”
“手札乃妖王所制,当世只有一本。”
“走。”安衍揪起沈二。
“唉唉——我的羊肉串!我的羊奶!”
“唉!还没给钱啊喂!”
“……”
沈二的灵力感知铺开,锁着前面那三个人的灵息,三人的气息都不弱,都是三阶的实力。
速度不慢,但走的路线弯弯绕绕,像是发现有人在跟着,在故意绕路。
安衍脚下加速,拉着她拐进一条更窄的岔路,贴着墙根快步抄到前面去。
巷子尽头是一条横街,那三个人刚从巷口转出来,迎面撞上站在街边的安衍和沈二。
三个人脚步骤停,为首那个穿金纹袍子的年轻男子绷着脸,手按上腰间的短刀,用蹩脚的口吻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偷偷跟着?”
安衍上前一步,和善勾起唇角,“幸会,我等没有恶意,只是对诸位刚得的古籍很感兴趣,所以才出此下策。”
“诸位可愿转手让给我们,价格好商量。”
金袍男子的手从刀柄上松了半寸,上下打量安衍一眼,“我若是不愿呢?”
安衍往旁边让出一个身位,沈二瞬闪到金袍男子面前,青袖剑稳稳架在他脖子上。
剑泛着幽碧的光,剑刃贴着皮肉,凉意渗进皮肤,金袍男子喉结动了动,没敢把口水完全咽下去。
另外两人见状纷纷拔刀,刀尖对着沈二的方向,他们谁也没料到,这个不起眼的瞎子竟有这般身手。
“别紧张,我这位朋友手很稳,不会误伤你。”安衍“安慰”他,然后言归正传。
“我们两个不远万里来到黑市,专门为那本古籍而来,只可惜被你们抢先一步。”
安衍面上露出惋惜之色,“某好言相劝,诸位能否识相点,把东西让出来,也好聚好散。”
沈二有点想笑,这话怎么听都不像是在商量。
金袍男子额角冒出虚汗,“实不相瞒,我等也是奉命行事,卖家出价极高,要是东西拿不回去,我们也不好交差。”
“只是不好交差,又不是会死。黑市黑吃黑是常有的事,”安衍顿了顿,故意拍拍沈二的肩膀。
“你们若是有那个自信能敌得过这位,那当我没说。”
沈二真真切切感受到什么叫实力的绝对压制。
那三人比她只差一个等级,竟连拼一把的勇气都没有,把手札交上之后,就灰溜溜走开了。
甚至连钱都没收。
回到客栈,沈二静心修炼,安衍则在一旁翻看手札。
手札上皆是不属于南矞两国的文字,安衍费半天劲,靠着从黑市淘来的翻译词典才勉强看得懂。
上面详细记载这几种曾经称王称霸的强大妖族,以及一些早已销声匿迹的生物。
其中有关六翼离龙的记载只有寥寥几笔——卵生,幼体形似兔,一生异变三次,一次生双翼,直至六翼长成。
再往后看,是被撕毁的痕迹——有人在这本手札上动过手脚。安衍反复确认,确定自己翻译无误后,把手札一把火烧掉。
寥寥烟雾间,安衍看着盘坐在榻上的沈二,眸光逐渐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