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温和的声音带上几分清贵的锐利。
苏满星一怔。
妈妈站在牡丹花树之中,朝着苏满星展开臂弯,“我们家的小兔崽子长大了,过来,让我瞧瞧。”
熟稔不过的语气让苏满星鼻头一酸,眼眶瞬间涌上水雾。
“妈妈……”
君清微攥着苏满星手腕的力道加重几分。
“星星,我该和你说一句对不起。”
‘妈妈’一边说一边走过来。
许青黛等人浑身警戒,手里的武器对准了‘妈妈’。
‘妈妈’并不将他们的警戒放在眼里,温柔的目光看着苏满星,“我当年让牡丹把你送出去,不是因为要遗弃你,这件事也是我做得太极端,对不起,星星。”
温柔带着歉意的字字句句落到了苏满星心头,在她心湖上砸起了风浪。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无能没能……”
哽咽声随着泪水一同滑落。
“不怪你。”
‘妈妈’脸上扬起一抹笑容,释然又豁达,又像是一汪水容纳万物,“星星,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不怪你,你是我们的骄傲。”
苏满星的情绪彻底决堤。
山心城的那一场火,一直在她心里烧着,从未熄灭。
苏满星手腕一转,挣脱束缚后直接飞奔过去。
度之快,那急切的样子就像是乳燕投林。
“阿星!”
“满星!”
……
在一声声慌乱之中,苏满星死死地抱住了‘妈妈’。
冰冷、没有活人的温度。
可她没有松手,而是死死抱着。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如果她再厉害一点,如果她不是炼气期,如果她没有在戏楼,如果……
苏满星哭得既愧疚又自责。
‘妈妈’抬手,掌心落在苏满星背脊上轻轻拍打着,像是很多年前哄苏满星睡觉时一样。
“这不是你的错。”
温柔包容的话语让苏满星嚎啕大哭起来。
她不断地说着‘对不起’。
‘妈妈’就这么温柔哄着,没有阻拦,没有劝慰,让苏满星把心里的所有情绪统统泄出来。
因为苏满星在‘妈妈’手里,没有一个人敢妄动。
“她疯了吗!”
君翊压着声音咬牙。
这玩意儿一看就有问题!
她怎么敢就冲上去的?!
许青黛抿了抿唇,眼里也有几分湿润,“妈妈的死,阿星从未放过自己。”
阿星会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对她来说并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