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贤心里感慨,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细心。
不过由此也可以断定,这食物确实是宫外进来的,否则也不会垫这么厚的棉花,用以保温了。
他取出银针,在食盒里一一试过,确保没问题了,才端到萧庭川面前。
萧庭川本想说等一会儿再吃,但想到沈妩的叮嘱,便放下手里的奏折,伸手接过,慢慢吃了起来。
林贤看了看小几上的家常小菜,心里越加好奇为太子准备这些早膳的人了。
这些寻常的吃食,在宫廷御膳面前,只能称作是陋食。
可太子却一点也不嫌弃。
看来为太子准备早膳的人,肯定是对太子极为重要的人。
待皇上醒来,他定要如实禀报。
说不定太子是在外面有了心仪之人。
萧庭川用膳很快,用完膳,他继续批阅奏折。
天彻底大亮时,有内侍在外面禀报,“太子殿下,太后来了。”
萧庭川听到太后二字,便厌恶地皱起了眉。
林贤见他不说话,问道:“太子要见太后吗?若不见,老奴便……”
他话未说完,便被突然闯进来的太后截断了,“便如何?”
林贤面色变了变,立即跪了下去,“奴才见过太后。”
太后正憋了一肚子的火,无处撒,直接上前,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好你个狗奴才,竟敢不将哀家放在眼里,还想唆使太子不见哀家,哀家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来人,将林贤这个狗奴才拖下去乱棍打死!”
候在门外的慈宁宫太监,听到她话,立即涌了进来。
“皇上寝宫,岂容闲杂人等乱闯?来人,将这几个不长眼的狗奴才,拖下去杖毙!”萧庭川语气冰冷慑人。
那几个太监,顿时僵在原地,想起了昨日在慈宁宫,冯默被当场阉掉的情形,霎时如坠冰窟。
“太子饶命啊。”几个太监跪倒在地上。
太后气得面色铁青,指着萧庭川的鼻子道:“你这个不敬长辈、忤逆不孝的东西,不如将哀家也拉下去杖毙好了!”
“太后说笑了,只有犯了宫规之人,才要被杖毙,太后要求杖毙,难不成是犯了宫规?那不知是犯了哪一条?”萧庭川坐在位置上,淡声反问。
见他连皇祖母都不喊了,太后心里蓦地一沉,“哀家可是你皇祖母,你这般与哀家说话,待你父皇醒来,你就不怕被你父皇治罪?”
“你配吗?”萧庭川薄唇冷冷吐出三个字。
“什么?”太后瞪大眼睛,因为太惊愕了,本就苍老的面容,显得有些扭曲。
“人在做,天在看!太后自己做了什么,自己最是清楚!”萧庭川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太后被他的气势所慑,一时间竟忘了怎么开口。
好半晌,她才缓过来,但没了方才的自然,“哀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哀家今日来找你,只是想让你放了冯默!”
“冯默淫乱宫闱,罪无可赦,太后还是歇了这心思吧,否则皇祖父地下有知,怕是也不会放过你。”萧庭川淡淡道。
皇祖父三个字,让太后面色一白,差点虚软倒地,“你、你莫要胡说。”
萧庭川不想再与她多费唇舌,沉声吩咐道:“太后昨日才受了惊吓,可别再病倒了,来人,将太后送回去。”
太后此时也没了心思再与他周旋,不等宫人来扶,立即拂袖而去。
待她一走,林贤抹了抹冷汗,从地上爬起来。
他还以为自己今日要死在太后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