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素薇只能扯起一个笑,打了哈哈过去。
曾几何时,方万引哪敢这样。
真不可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不,这都没三十年,就一年,一年而已!
想到这里,王素薇又是一阵将帕子绞紧。
偏生老太太之前跟着三房出去后不如意,老太太现在对她也冷冷淡淡的。
几个夫人提起老夫人,又是一阵哀叹。
不过一转话头,又是笑得刺眼。
王素薇心里冷笑。
嘴上个个关心着老太太呢,不过只是借机想讨讨大房的好罢了。
呵。
不管他们这边如何热闹,都与清秋阁无关。
谢宁安这些日子,就是寸步不离地守着清秋阁。
似乎外面的风雨全都与他无关。
这期间,许修远也来探望过顾明臻。
那天,谢宁安才给他勘了一杯茶,他端起来凝着茶面飘着的一根茶叶,笑了笑,
“这一路,走得险……也走得值。当初选那位……说实话,五分是赌一份从龙之功,五分,也确是咽不下那口气,觉着明珠不该蒙尘。”
说着,他声音低了些:“如今,尘埃落定了。好日子看着是要来了……总不可能看着好日子即将来临反而跑了。”
他是自己一步步考出来爬出来的,不像陆怀川……还有家族庇佑。
可以为了道,选择退一步。
谢宁安记得那天他是这么说的,说话间还带着酒精气。
谢宁安忍不住开口劝道,“少喝些。”
他自嘲一笑,没有应下,也没有否认。
有些话,点到为止。
不用多言。
之后,谢宁安就不怎么见外人了。
这几天,顾明臻又是几次半夜高烧。
虽然总是有惊无险,但是也着实是惊。
整个屋子弥漫着药味。
鎏苏得了严令,任何无关紧要的人,一律不许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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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前院里的桃花开始零星绽放,空气里多了些许暖意。
顾明臻才终于能从床榻上起身,被搀扶着,在屋内慢慢挪动几步。
每一步都牵扯着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
一动,都是疼的。
不过走了四五步,就靠着谢宁安。
额头前的碎被汗打湿,呼吸也有些急促。
还故意仰起脸,对谢宁安扯开一个苍白的笑,
“这身子……跟了我,算是亏大了。”
她现在喉咙灼伤好些了。
能开口了。
但是声音依旧沙哑。
像是被沙砾碾压过一样。
说起话来,气息不稳。
不过却也还是努力让语调显得轻松,“不过嘛……我也挺厉害,是不是?阎王爷那儿,都没收我呢。”
她试图逗谢宁安笑。
谢宁安看着她强撑的笑,还有因为疼微凝的眉。
心头像是被狠狠地抓着,揉成一团,又酸又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