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臻觉得自己现在是身体极致疲惫吧,怎么居然有点点怀念起萧瑀来了?
但是她无暇深想了。
背后的伤口又在隐隐作痛,被衣物磨的。
而眼下,还依旧是漫长的等待、叩拜、入席。
礼部尚书苏秉铭代表群臣向陛下献酒,各部由长官呈递贺表。
……流程冗长得让人麻木。
顾明臻在心中如此想到。
对着桌上长得好看的食物,顾明臻一阵咽了咽口水。
终于捱到可以吃东西。
她立马捏起一块糕点,刚摸到时,手就一顿。
冷透了。
但太饿了,尽管出门前有垫了肚子,也耐不住这么折腾。
她硬着头皮放进口中,瞬间被这油腻又干硬的口感噎住。
宫宴的吃食只求规制无误,不问滋味好不好。
顾明臻:“……”有些想吐。
但是现在给她多个胆子也不敢吐,因此面无表情地小口小口咀嚼。
看着眼前的各碟子吃食,瞬间不想再吃。
她眼睛环顾四周,不为别的,就是……想试试能不能找个机会吐出来。
没想到就在她微微转头,往后撇过去的一瞬间。
“哐当!”不远的前方有东西掉落的声音。
顾明臻心跳骤时快了几分,浑身起了冷汗。
转过头时现坐在附近的几人也都一脸被吓到的表情。
她看不见自己的神情,但是,大概也是和他们一样。
因为,声音是从陆怀川那里出来的。
他在宫变时为了程正清徒手接剑,伤口深到几乎可以看见骨头。
又不如顾明臻有闻人观。
这会,手里的酒樽握得不稳,失手落地。
在这种场合,新帝登基的宴会上,尽管事出有因也非同小可。
顾明臻看到自己左手位置的那位大人,不小心揪下了自己几根胡须。
陆怀川立刻出列,伏地叩,“臣罪该万死,请陛下责罚”。
殿内瞬间静默。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新帝,和这个太上皇爱重的臣子之间游移。
就在这时,新帝,也就是萧言峪轻轻一笑,语气温和:“爱卿手上有旧伤,何罪之有?快快请起。”
说着,甚至还对身边的总管太监说道,“还不下去将陆大人扶起身。”
见状,顾明臻提着的心这才落下。
她看向斜前方的谢宁安,又瞥见右手边的许修远。
许修远是刑部郎中,和她同级。她之前是四品站位,许修远通常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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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次,因为刑部在工部之前,许修远坐在她上。
顾明臻只见,他刚刚一直绷着的肩膀,在萧言峪开口免罪后,微不可查地松了下来。
事到如今,她隐隐有些明白今日的座位安排了。
这殿上的人,从宫变那天,到今天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