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谢宁安说着,忍着伤来到桌案前。
“要做什么?”顾明臻如此问道。
“写奏折。”
一下子就铺开奏折。
“粮草被烧,又遇到埋伏。损失不小,军心容易乱。必须先向朝廷陈明,请求紧急调拨粮草。迟一日,前线就可能因为缺粮生变故。”谢宁安快解释道。
侧脸凌厉,一下子又变成那个冷硬的谢副将。
他一偏头,顾明臻又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味。
“那你先写着,我去取药,等你写完我给你上药。”
“好。”谢宁安喉头滚动,这次,好歹没再拒绝。
冰凉的药被涂抹在伤口上,谢宁安喟叹一声。
不过……想到这次出门的情况。
他偏过头,看顾明臻认真抹药时毛绒的脑袋,“我这次虽然可以说是救主擒贼,但是违背主将的命令也是真的。少不了受处罚。”
顾明臻抹药的手一顿,一不小心在伤口上按下。
谢宁安疼得微蹙着眉,但是没有表现出来。
“会怎么样?打军棍吗?”许久,顾明臻终于开口。
声音涩然。
“大概是。”
“不能功过相抵吗?
功过相抵?谢宁安低笑一声。
功过本就不是一体。
不过,他这次……功不抵过。
不久后送来的军令就是这样说的。
“谢副将勇救主帅,生擒叛逆,精神可嘉。然而,军令如山,违令调兵,念尔初犯,情况紧急……打三十军棍,以长记性!”
这次本来严重性说小也不小,在军令面前,功不抵过。
但是在很多士兵心里。
是功大于过的。
起码屈壮壮就是这么想。
看着挡在面前的人,谢宁安甚至还有心情挑了挑眉,“屈将军,麻烦请让让。”
屈壮壮喉头一哽,终于后退一步。
受完杖,看他那一脸难受的样子,谢宁安反而幽幽啧了一声,“你之前不是最不服气的就是我吗?怎么我这挨打了,你这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担心我。”
屈壮壮表情那叫一个难受。
他和他爹都是守着这边疆的。
所以,比起京城,他更加熟悉的是北疆。
一开始确实以为他和自己所认识的毛头小子一样,不真上战场只来贴金一段时间就回去。
但是没想到……这小子,还挺,还挺有担当来的。
将所有责任揽了过去,只有他一个需受罚。
其他跟着去的士兵,包括他自己……都是迫于副将大人的淫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