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罗……和那个来自大雍的北漠庶妃有什么陈年旧往吗?
那如果真的是他烧的粮草,是为了什么?恨大雍?还是被威胁?
为什么自己也死在粮草堆旁?
想到一个微妙的可能,顾明臻呼吸都有些急促。
为什么?凭什么?
就算真的有可能,又如何。
那是立场对立的北漠。
是将士维持生命的粮草。
顾明臻盯着那朵绢花,盯到眼睛酸也没收回神思。
直到烛火又“啪啦”一声。
她揉了揉,已经看了酸了眼。
谢宁安已经在处理别的。
还有粮草,战后抚恤金……他拖着病体,一件一件处理。
“镇北将军这次算贪功冒进吧,会被革职处理吗?”有些晚了,今天很累,顾明臻声音都有点带着困意来。
“不会,他革职了,吴明叛变了。那就剩下我一家独大了。”
顾明臻本来要去拿豪笔的手一顿。
对了,确实如此。
除非朝廷再派人下来。
只是,镇北将军因为贪功冒进这次死了上百个精锐,又导致绝大部分粮草被烧。
本来革职都算轻的。
谢宁安似乎知道顾明臻的想法,他搁置下手中的纸笔,起身来到顾明臻身后,从背后俯身抱着她。
脸贴在顾明臻的脖颈处。
闭上眼,蹭了蹭。
长了胡子茬的下巴在顾明臻脖颈处摩擦,痒痒的。
顾明臻躲了躲。
“那难道就轻拿轻放?”
“革职留任,戴罪立功。他在这驻守十几年了,尽管这一次贪功冒进有些人心寒,但是也还有不少敬他的。”
“何况,真要追究,粮草被烧,我也有督察不严之过。端看陛下的权衡了。”
他看向北方,现在夜色森森,什么也看不见,连那巍峨的皇宫也化为虚有。
千里之外,萧言峪,又会如何做呢?
夜晚的云也看不太清楚,一阵风吹过,将灰暗的云拉长长的。
咻地,又变成一团。
天光大亮。
京城。
今日上完早朝。
萧言峪心情不错。
北疆最近给过来的战报都是胜仗。
这可比父皇那会胜率高多了。
果然他没看错。
派谢宁安安过去,是一步很对的棋。
他刚召来六部长官,正在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