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宁安正好这时进来,听到她这疑惑的声响,问道,“怎么了?是调查老罗那些吗?”
他现在忙得脚不沾地。
根本没时间去管老罗的身份。
反正大家都知道烧毁粮草的是北漠。
至于纵火人,他心中又有了猜测。
“我隐隐有种感觉,那个庶妃不是孤女。”顾明臻坐着的,她看着桌上的信纸,抬头看谢宁安。
谢宁安若有所思看着纸。
“如果你是猜,北漠庶妃是和这桩旧案有关的人,我想到一些人,或许能解答我们的疑惑。”
谢宁安说着,语气有些复杂。
“谁?”
谢宁安盯着纸上“先皇考”几个字,声音飘悠,“这桩旧案,当时……牵连重大,牵连广到连姻亲家族都不能避免。族中子弟,男的充军,女的没入……军妓。”
顾明臻心下一个咯噔。
确实,她终于知道自己来这里隐隐没有面对的是什么了。
军营里好像不止有士兵,还有她们。
“我,我想去看看。”
她来到了军妓营。
极其破败。
就是一个破旧的角落。
才听见动静,她们就瑟瑟抖,抱成一团,连头都不敢抬。
顾明臻每近一步,心中随着她们的惶恐而更沉一分。
很闷,很苦。
像是封尘在湿泥里的棺椁,突然重见天日,带着一股浓重的腐败和糜烂。
谢宁安说,这些人绝对不想见到他这种异性。
她是要来问事情的,不能一来就让她们警惕。
因此她便自己来了。
原来这几个就是那个旧案涉及的罪人。
她们很老,比起老罗,根本不像一代人。
顾明臻一瞬间有了疑惑。
她怀疑她猜错了,脑海里只有风花雪月就没别的。
这些人,真的是同龄人吗?真的和老罗会有什么风花雪月吗?
她们都白苍苍的,皱纹就像,就像那些泛黄老旧的书,那侧封一般,层层叠叠,格外泛旧。
“不要怕我。”她觉得自己声音像一块生了锈的铁。
她尝试着走近。
但是她们反应很大。
“啊。”不知道谁小声惊呼一声,又被另一个死死捂住。
顾明臻别过头。
眼睛有些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