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宁安回来后没提,依旧公事公办,该干嘛干嘛,也没给他穿小鞋,但是他心里就是过不去。
不过还是温成惨。
仗责五十,罚俸半年,官降一级,戴罪立功。
现在还在养伤,听说愧疚得不行,天天躲帐子里不出来。
其实当听到温成是这个处罚的时候,顾明臻是有闪过一丝担忧的。
镇北将军表面上都没这个罚得严重,就心生怨怼。
还有之前的吴明。
她就是怕温成也会这样。
让他把这个想法说给谢宁安听的时候,他只是微微一笑,然后说你过几天看看吧。
那几天,顾明臻做梦都是温成叛变。
每次惊醒才现是梦。
不过,却现了她倒没有怨怼,反而因为责罚,心里好像好受了些。
顾明臻:“……”这样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
而眼下,她当然感受到有视线落自己身上。
又一次,她终于受不了,循着视线而去。
刘海立马低下头,她也转过视线。
其实她理解刘海那天的做法,但是主角是她,她心情就不美妙了。
没有什么原不原谅的。
反正他们之间交集也就是战场。
她更不可能主动上去搭话说什么。
北漠没想到大雍会突然打过来。
但是叶并非完全没有准备。
谢宁安让人把赫连狸初的头吊起来,像那天北漠挂着谢承渊的头说是他的那样。
阳光落在每个人的脸上都不匀称。
有的脸还躲在阴处,有的脸却被暴晒在阳光之下。
但是全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谢宁安满意地看着他们错愕的神情。
“打。”随着他一声令下。
打杀声震得耳朵嗡嗡响。
顾明臻站在阵前,眼睛一直盯着战况。
谢宁安坐镇后方,身边就放着那颗头颅。
他没上阵,只坐在那儿,大家也就踏实。
但是顾明臻知道,他不是不想上,是上不了。
这几天他身子什么样,她最清楚。
战局胶着的时候,谢宁安忽然抬起手,做了个手势。
顾明臻看见了,立马朝火药司的人喊,“往前推十步,放。”
轰的一声,那边刚聚起来的北漠士兵被炸得人仰马翻。
一片腥红。
赤血和黄沙,像两道浓重的油墨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