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了,我们不看他。”
谢宁安自然也是知道这团黑乎乎的东西就是谢承渊头颅的。
他瞥了一眼,没什么感觉。
反而看向其他坑坑洼洼处,眼里才有了波澜。
他拍着顾明臻的背。
一下一下的,力度很小。
顾明臻抬起头,用力呼吸了一下,那股胸腔里蔓延的恶心才压下去。
“怎么来了?我跟你说,我没事的……”
“因为我想要你陪着我……”
是吗?顾明臻闻言,眨了眨眼。
她怎么感觉他才不需要呢。
不过,她没有拆穿。
这些天谢宁安很忙,但是都会抽出一点时间陪自己。
怕有时候只是一刻钟,只是一盏茶。
因为长时间紧绷着的弦松下来。
以至于她不止身体,还有精神上都更像是被拆了重组似的。
浑身漫着疼痛,也漫着疲惫。
“那你要感谢感谢我哦……唔。”顾明臻努力扯起笑,也想让自己看起来高兴一些。
却猛地间被谢宁安转过肩膀,抱进怀里。
她的鼻尖撞向了他的胸膛。
“不想笑就别笑,别勉强。”
听到这话,顾明臻只是嗯了一声。
但是,这已经是她用尽全力克制住不颤抖的了。
她喉咙很酸,像是一团浸了醋的棉花,连带着咽下的口水都带着酸味。
明明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她再也收不住自己的情绪。
铺在谢宁安的怀里,呜咽了起来。
风哀嚎着,扫过脸时出“哗哗”的声音。
像温和的刀片温柔间还带着一丝残忍略过脸。
山头的树叶更红了几分。
时间又过了两天。
这天,谢宁安又“收到”了消息。
闻人观去世了。
听到消息,顾明臻愣了很久。
连带着李婉儿看向顾明臻都充满同情。
好不容易有个舅舅撑腰,还是人人尊敬的神医,前程大好,都被陛下请进入太医院了。
结果命不好,第一天就死了。
太苦了。
大人的命太苦了。
顾明臻崩溃地赶走了所有人。
只有谢宁安留下。
她崩溃大哭。
谢宁安抱着她,轻柔地安慰着。
李婉儿没见过这样的谢将军。
她出去前只看到这个。
风撩起一丝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