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嬷嬷远远躲出来看,眼泪汪汪的。
她身后还有其他几个嬷嬷。
屈壮壮瞥了那里一眼,没说什么。
既然是顾大人看重的,他也不会去说什么。
队伍整装完毕。
祭天祭旗焚祝文之后,鸣炮声声入耳。
“启程!”随着谢宁安话落。
长长的队伍终于从出,车马一辆接一辆。
前面是兵,后面也是兵。
中间末尾处还有几辆囚车跟着走。
顾明臻坐在比较前头的马车里,旁边是观海侯的马车。
她掀开帘子往后看了一眼。
几辆囚车的前头,跟着一辆很朴素的马车。
那里面是李崇瑞。
风吹起窗帘,她瞥见李崇瑞坐在里面。
穿着囚服,脸上胡子拉渣。
就那么靠着车壁闭目养神。
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没有。
车帘合上的瞬间,顾明臻的视线往后移,看向后面的囚车。
是顾明语。
她完全变了一个人。
头乱成一团,脸上脏得看不清本来面目。
囚服上全是泥。
她缩在角落里,嘴里一直在念叨着什么。
“假的,都是假的……我要回去,我要回家……”
自从从北漠抓回来后,她依旧被关在牢里。
没有人对她行私刑,当然也没人和她说话。
她自己呆着呆着,越来越疯疯癫癫的。
嘴里总是一直在念叨着要回家,念了一路。
有时还说一些没人听得懂的话。
搞得看守她的士兵都浑身毛。
纷纷来跟谢宁安请求不要看守她。
最后,连狱卒也没靠近她了。
更加孤寂,她却越疯癫。
包括现在,守囚车的士兵都恨不得离她八尺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