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顾明臻口渴醒来。
谢宁安起身去倒了一杯温水后,等顾明臻沉沉睡下,他反而是睡不着。
这会才丑时,他望着昏暗的天。
轻叹了声。
干脆倚靠在床柱边,摸黑轻手轻脚拿着剪刀和红纸在剪起了东西。
心里无不自嘲道,恐怕他是起得最早剪人胜的吧。
剪胜是人日这天的活动。
所谓人日,顾名思义,便是人的生日。
传言女蜗造人的时候,前六日分别造鸡、狗、猪、羊、牛、马六畜。
第七天造人。
所以初七是人共同的生日。
大雍朝这天比较隆重。
家家户户都有庆祝的。
天光微亮,顾明臻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见忙碌的身影。
她声音沙沙的,“怎么不睡觉呢?”
说着又看到谢宁安手中的东西,“这么早剪人胜啊。”
人胜是需要用彩色的纸剪出一个人形,然后带在身上,祈福避灾的。
“是啊,好不好看?”谢宁安这个特殊一点,是两个人儿手牵手一起。
这也是后来衍生来的。
谢宁安最拿手,比剪一个人的更拿手。
顾明臻半坐起来,伸手接过。
看着连头丝都清晰手牵着手憨态可掬的两个手牵手纸人,她心下暖暖的,不禁笑了笑,“好看,夫君好厉害!”
说着很快地吻过他的侧脸。
谢宁安都被夸不好意思了,他轻咳一声,摸了摸鼻子,“一般般嘛。”
但是高高弯起的嘴角却一点也不谦虚。
顾明臻爱不释手地翻来覆去。
顾明臻摸了摸肚子,“那给ta也剪一个?”
谢宁安低头看了看她的肚子,又拿起剪刀,这次的人儿更小。
还没有顾明臻半个手掌高,她拿过来,然后贴在肚子上,“喏,你的。”
肚子里忽然动了一下,像是回应。
看着微动的肚皮,两个人都愣了下。
“她听见了?”顾明臻有些不可置信。
也太巧了吧。
谢宁安将手覆在她肚子上,好巧不巧,又被踢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