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啦。”文易皱了皱鼻子,嘴上说着,却还是端坐直身子,在石桌上蔫蔫地写完一篇三字经。
顾明臻和谢宁安回来时,文易已经被鎏苏抱进屋子了。
鎏苏看着睡着了的文易,压低声音三言两语将文易今日的事说了。
然后就退下。
顾明臻看着文易鼾睡的样子,心疼得不行。
“我们这些日子陪岁岁的时间都少了。”
“快好了。”谢宁安何尝不是,但是……风波好歹快过去了。
“榆州榆州,他天天想着榆州,眼前一堆烂事也不想想处理。”顾明臻说起来都有些赌气了。
谢宁安冷笑一声,“他就是处理不好,又不敢完全只和我交心,才又想着榆州呢。”
这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也是。”顾明臻嘀咕着,又补了一句,“那你还同意去。”
谢宁安看了文易一眼,从鼻子里出一声“哼”,还不是皇宫的人,一个比一个过分。
那他还不走惹人嫌?
其实他也是假公济私来的。
萧言峪给了他那么长时间出去,那他肯定要带着女儿去的。
去看看京城以外的风景。
文易喜欢黏着萧曌嵘,但是这个孩子,被她爹迁怒,就想着迁怒岁岁。
想得美。
他倒不至于对个小孩做什么,但是最近也烦了。
刚好萧言峪要他去榆州,一切来得这么刚刚好。
反正……岁岁才是他孩子,前世事前世毕,今生,他是岁岁的父亲。
今生曌嵘也有她自己的父亲不是吗?
思及此,他抛却多余的想法。
安心准备起这次榆州之行了。
“吏部另一个侍郎也年长了,陆怀川要是回来,极有可能还是和你共事了。”
顾明臻又何尝不知。
不然,这次她也去不成。
“不过我倒不觉得他会接下这个橄榄枝。”顾明臻若有所思。
陆怀川在榆州倒腾种植。
还真让他找到适合那地的东西。
眼见着自己花了好几年振起来但是还没完全好的榆州,顾明臻不觉得陆怀川会在这个当口丢下榆州的一切。
“管他呢。”谢宁安耸了耸肩。
其实他也觉得。
并且觉得萧言峪此举非常不妥。
榆州若是能被陆怀川带好。
一定比让他回京更好。
可惜,管之前多恨他,现在经年不见,自己又常常被时局困得满心憔悴。
也就忘了那些不愉快,只想着陆怀川懂朕,陆怀川回来。
呵。
陆怀川会回来,他谢宁安名字倒着写。
临行这天,夏风佛佛,满城绿意盎然生姿。
来到榆州时,已经过了秋。
不像之前都是画像,这次,谢宁安是第一次真正地看到榆州。
目之所及满眼荒芜。
他心下有一闪而过的凝滞。
这就是陆怀川被贬谪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