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守今日又起晚了。
小厮齐癸焦急忙慌地给他准备洗漱。
“公子我们快点,别待会去请安慢了。”他一边碎碎念一边恨不得替陆清守洗漱了。
一焦急,又喊了旧称呼。
陆清守正拿着帕子准备擦脸,闻言,白玉如葱的手一顿。
叹息一声,“在外头还是注意称呼。”
“是,殿下。”明明殿下没有责怪的意思,但是齐癸咽了咽喉咙,就是觉得像堵了团棉花。
之前有一次就是他忘记了称呼,害得殿下被太后罚跪了一个时辰。
还好没多久刑部许大人经过,才侥幸逃过。
他怎么就总是叫起旧称呼呢。
齐癸眨眨眼,咽下眼角的湿润。
“殿下用点早膳吧。”
看着还没亮得彻底的天,他低着声音,“也不知道待会又多久才能回来呢。”
昨夜丑时才歇了动静,殿下还不能留宿养心殿。
一路折腾回来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睡了一个多时辰。
“好。”陆清守闻言,笑笑接了过去。
“别愁着脸了。”甚至看齐癸皱成一团的脸,还有心思开玩笑,“反正请完安也可以休息了,今日有宫宴她不会罚我的。”
听见这话,齐癸本来扬起的脸又耷拉下去。
是啊,今日初五,有宫宴。
但是殿下不用参加……因为陛下不喜欢殿下和前朝的大人们有过多接触。
太后宴请的又都是女眷,殿下更不能去。
齐癸心里十八弯,陆清守却跟没看见似的。
他眨眨眼,“吃完了。”
一脸无辜看着齐癸,齐癸破涕为笑,忍不住嘟囔,“您都是两岁孩子的爹啦。”还这么幼稚。
陆清守还是笑笑。
听到齐癸提起女儿,眉眼带着一抹温隽。
一路来到寿康宫,给太后请完安。
太后随意挥挥手,“退下吧。”
齐癸暗咂,也就今日有宫宴,太后才这么慷慨放人了。
还是殿下猜得准。
齐癸不禁暗想。
陆清守却不管他,回到自己宫殿,浅打了个哈欠,“行了,昨夜你也没睡多少,赶紧休息吧。”
说着,自己倒头便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午时一刻。
陆清守捂着胸口,呼吸几息才恢复。无奈叹息一声,白日补觉醒来心脏总会跳得快些。
“睡这么久了啊。”他自顾轻声说了一句。
齐癸听见动静,悄声进来。
“殿下,寿康宫叫您去接大皇女回来。”
“嗯,走吧。”听到要接女儿,陆清守兴致才高起来。
来到寿康宫,他向太后躬身请安。
“行了起吧。”
还是一如既往不耐烦的声音。
陆清守跟听不见似的。
看向女儿,大皇女萧望秩看见爹爹,也弯着眉眼,亮晶晶看着陆清守,“爹爹,抱~”
“叫父后!”太后重重咳了一声,转头看向陆清守,手又重重拍了拍椅子扶手,“皇后!”
下意识认为是陆清守私底下教的。
陆清守敛眉,当即捂住萧望秩的耳朵。
虽然不知道谁教她这么喊,但既然他应了这声爹爹,便不怕她的指责。
只是依旧挂着一抹浅笑,听那些要长出茧子的指责话,当然,他没仔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