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回宫里。”陆清守轻叹一声,无奈看着她。
文易脚下跟逛了铅似的,没动。
陆清守便伸手抓她的手腕,看清她的手时,身体一僵。
胸口密密麻麻的疼泛向四肢百骸。
岁岁的手被冻得裂开了,冒着血丝。
还像不知道疼似的。
“进去!”因此,陆清守这次开口,便有些不容置疑。
文易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齐癸,将舒痕膏拿来。”
“是。”药膏陆清守经常要用,一下子就被拿过来了。
陆清守将药膏推给文易,“先涂一下伤口。”
文易还是没动。
只是愣愣看着他。
“我脸上又没药方。”陆清守只是垂眸盯着药膏,语气缓了下来,“别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嗯。”文易看着他平静的双眸,终于才慢慢抬手,拿起药膏。
打开盖子,里面空了好大一块,她顿了顿,似乎详装漫不经心,“你经常受伤吗?”
却带着藏不住的关心。
“我挺好的。”陆清守语焉不详。
文易攥着药膏的手越用力,隐隐有青筋暴起。
那就是经常受伤了。
娘还说不用受皮肉之路。
也不想想,太后脾气上来,等爹爹的人来了,黄花菜都凉了。
她沉浸在自己思绪里,没看见低头时,对面的人看着她神情温柔破碎,带着满脸痛色。
“怎么进来的?”陆清守看着她低着头的旋。
文易何曾见过私底下这样疏离的清守哥哥。
她眼泪又不受控滋滋冒出来。
嘀嗒滴在药膏里。
以前,清守哥哥要问她肯定会笑着说“岁岁,怎么进来的。”
而不是这样冷淡。
因此,抿着唇不想说话。
陆清守见状。
许久,无奈一笑,起身。
文易以为他要走。
又拉住他的手,“清守哥哥……”
“别走。”她眼神哀求。
陆清守垂眸,“我去给你拿帕子。”
文易这才呐呐放开。
“没用过的。”他将一个白色没有任何刺绣的帕子递过来。
文易心下又一痛,清守哥哥和她保持距离。
“清守哥哥……”她蠕动着嘴角,好多想说的,却不知道该问什么。
“这下可以说你是怎么进来的吗?”陆清守含笑,依旧还是带着一层疏离。
文易不敢看他,低下了头,“我偷偷进来的。”
陆清守显然不信。
“是真的。”见状,文易急急解释。
“今日要上朝。”言下之意,你没这个时间。
文易尴尬咬唇,“我,我昨晚进来的。写了信放在桌上了,爹娘会帮我摆平的。”
“文易。”陆清守坐直身子,叫她。
但是却不是“岁岁”了。
“让齐癸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