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拿着一个大氅给她披上。
温暖让她刺激了一下,皮肤引起一阵寒颤。
“走吧。”
一路上风雪都被挡在披风外,她跟在爹爹身后,寒风也被爹爹挡住。
温暖得让她想哭。
眼泪从见到爹爹后就没停下来过。
因为哭过,眼泪流过的地方有一条水痕。
看不见,却将余下的眼泪从那条无形的痕里继续落下。
一滴一滴的。
像是要慢慢地慢慢地将泪流到干为止。
她太难受了。
但许是近乡情怯,来到家门口。
竟然有一瞬间凝滞。
“嗯?”察觉到她的情绪,爹爹侧头。
“不要害怕,这是你的家岁岁。”文易犹豫了一瞬。
“要是害怕就牵住爹爹的手好不好?”
许久,文易都没回话。
爹爹也没说话。
只是手伸出来一直不动。
文易犹豫了下,终究还是抓住爹爹的手。
温厚粗砺的手让她安心。
踏进伯府,想象中的祖父祖母娘亲所有人一起责问她的事完全不存在。
丫鬟下人也没有一个露出诧异。
她慢吞吞拽着大氅跟着爹爹来到清秋阁。
只有娘亲在门口等着她。
和往常一样。
“回来啦。”娘亲笑着。
文易嗫嚅着嘴角,“……娘亲。”她声音小小的。
“回来就好。”娘亲带起她另一只手。
像小时候一样,爹娘牵住她的左右手回家。
“鎏苏准备好热水了,先去洗澡,嗯?”娘亲微微歪头,问她。
文易麻木地点点头。
默默准备往浴室而去。
却没想到娘亲跟在她身后。
“娘亲……”她不知道娘亲要干什么,不禁出声。
“你受伤了,娘亲进去帮你涂药。”娘亲看着她的手。
文易闻言,腰间那些伤又隐隐作痛。
手也后知后觉疼钻心的痛蔓延到心里。
拒绝的话正在嘴边,对上娘亲含笑的眼,好像说不出来。
她咬住下唇,片刻,像蚊子一样的声音终于细细传来,“谢谢娘亲。”
进了内间,娘亲帮她脱下大氅,那身宫女装终于露了出来。
她低着头,没看见娘亲眼里看着伤口的痛色。
“不怕了,啊。”温柔的语气,像……他在安慰女儿的样子。
眼泪又忍不住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