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太信任昌平大长公主一个人。
他伸手,越过桌案,摸了摸文易的头,“怎么办?那爹爹就只能送佛送到西了。”
“嗯。”文易就着爹爹摸她头的手,伸出一只手抓住他手掌,小拇指勾起爹爹的小拇指,“拉勾,清守哥哥要是还被罚就叫你帮他抄宫规。”
谢宁安:“……”
“得得得,一点都不关心你爹。”一脸幽怨。
他怎么就摊上这个剪不断理还乱一团麻的感情里?
低头,看到她手上还存在的伤痕,问道,“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想到自己进宫折腾出一身伤,文易自己都无语了,依旧有气无力,“快好了。”
谢宁安点点头,“是不是见过宫里的苦难了。”
“恩。”文易想到这里,眼睛盯着桌案。
因为离得太近,桌案在眼里有些模糊。
看来离得近也不代表看得清啊。
她悠悠叹了一口气,宫里何止清守哥哥,好多人好多人都过得很不好。
“那就学你娘,往上走,将你想要改变的东西说出来。”
“她会听吗?”文易嘟着嘴。
“这是爹爹今日要给你点第二份东西。”文易低头,又是一份名单。
很熟悉。
这是……
“岁岁,你说爹爹为她说话,其实没有。我是真的觉得她现在太骄傲了。
你要保护人,那就强大到让她不能不可一世。”
说道这里,谢宁安语气有些哀伤。
他终有一日死在女儿之前。
她必须成长。
萧曌嵘的性格很像萧言峪,或者说,这天下关系总是这般,彼强此弱。
君弱臣强,君强臣弱。
所以,谢宁安想要的,就是让女儿成长为自己这个角色。
然后,再接过他手里的一切。
自保,并且有余力做事。
书房中,父女畅谈到深夜。
而这一切,远在中宫的陆清守并不知道。
他只知道,无上皇要回来了。
太后最近很忙。
没时间责罚他。
但是,同时他还得到了另外一个消息。
外祖母为了她气晕了。
外祖母多骄傲的人啊。
陆清守愣神之间,手里已经拿起一把剪刀,在自己手上用力一按。
随着力度而过,出现了一道红色。
“殿下!”齐癸现,大声喊着。
陆清守手一抖。
剪刀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