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就是不高兴。
因此,纳卿的支出,在礼部拟章,内务府报给户部,经由度支司核账之后,她就故意卡死。
并且以妾要着粉色,卿怎么可以使用大红?还有贵卿的章程怎么可以几乎要和当年立后齐平?
这两个理由直接驳回。
经她一闹,朝堂上又是好一番争吵。
程阿姨当场支持她,和其他人争得面红耳赤。
文易还是第一次见识程阿姨火力全开的样子。
“你们当初就是等二皇女出生,想着她要是皇子便可以一切回到从前一样。”
“结果二皇女还是皇女,现在就怕了男子穿粉,怎么,大人们这是私己所好,苛己之所恶!”
明面骂的那位支持帝卿穿正红吉服入宫的大人,暗地里连带着陛下也骂了进去。
说她对新卿是私己所好,对皇后说苛己所恶。
因为这次纳卿人选便是太后的侄子。
陛下因为别着无上皇,连带着对皇后厌恶,自然是想要抬新入宫的宫卿来打皇后的脸面。
因此此次纳卿规格拟得隆重。
但是户部不给啊。
文易不喜欢清守哥哥当皇后,但是更不希望别的男子还没入宫就能踩他头上。
不管内务府怎么压,她就是不给批。
并且这次,她身后孤零零的就只有几个人支持她。
明明她私底下听过墙角,那些男臣心下也知道陛下这事办的不对。
但是比起礼制不合规,他们更不想要看男子有朝一日给人穿粉做小。
对此,文易不管,只一句话,“后是中宫之主,妃是内职之属。若妃与坤仪同等,乃逾仪制也。陛下,卿也同理。”
直接指,纳卿不能和立后规格齐平。
哪怕为此,被户部各上司轮番谈话,好说歹说,甚至连让她不要为了一个没前例的礼制得罪了新卿。
还是一个一看就得宠的。
她也都只有这一句。
明明带着私心,偏偏又叫人挑不出半分差错。
气得萧曌嵘指着她说不出话。
文易抬眸,和她正好对视而上。
爹爹说得对,她只要成长起来,陛下就不会对付她的。
这些男臣,还是一心回到从前男帝为尊时代。
不过是陛下已经登基,大皇女二皇女都是皇女。
她需要女臣。
很多很多。
但是女臣还很少很少。
不过才一代女帝,也没能立马让很多女子立马被家中允许学成入朝。
萧曌嵘需要人。
所以,她要好好往上爬。
就像今日,可以用毕生之所学,护住他。
在清秋阁吃着晚膳,又将宫里那位天下至尊从头骂到尾。
她的坏心情有了出口,爹娘又支持她。
文易感觉自己现在浑身舒畅多了。
“还好无上皇对纳卿的条件是让大殿下为储。”也就这件事让她高兴些了。
看爹娘好像没什么特别的神情,文易问道,“你们为什么这么老神在在,就不怕她以后立别人的孩子为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