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娘亲,是不是,这世界上,真的有因果?”
一饮一啄,皆是因果。
不过一个小辣椒而已……
母女说话之间,谢宁安就一直静静听着。
如果,可惜没如果……
或许,这本就是因果吧。
“对不起,岁岁。”文易本就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突然,爹爹将筷子轻轻搁下。
郑重说了这么一句。
“啊?”文易眼神闪过一丝迷茫。
“我觉得你说得对,那两个人本来就都有错。但是我一心要你有仁心,才能站在朝堂上。忘记了你也只是个十二岁的小孩,是爹太心急了。”
话落,文易失手,筷子哐当。
“客官,来来我给你换一双。”
文易失神摆摆手,“不用了。”
“爹……”她眨了眨泛酸的眼眶。
“对不起,是为父……太自以为是了。”
“我也有错,本来也不该那样骂人的。”手握权柄的朝臣都这般朝夕不定,何况外头那些苦苦求生的。
爹爹说的又没错。
只是……看着桌上还冒着热气的饺子,旁边一罐红色的辣酱。
只是有点可惜好好一顿早膳,她好像没胃口了罢了。
迟来了十二年的互相理解,已经错过太多太多。
她现在吃不下任何东西。
只想好好冷静冷静。
却不知,不过一个早上,宫里早乱作一团。
新入宫的赵大少爷自杀了。
那位昨夜才入宫的赵大少爷赵函谈,被安排住在冷宫隔壁的无名殿里。
所有人拿不准陛下的安排。
毕竟,赵贵卿因私通宫女、假冒陛下字迹、谋害皇后和朝臣被打入冷宫了。
太后被关在康寿宫,前途不明。
赵家为了赔罪,连夜将族中最优秀的长房长孙送进宫来。
陛下没有拒绝。
但是也没有给分位。
内务府拿不准,眼见着太后贵卿失势,这位新来的赵家大少爷那是天崩地裂的开局。
最终,还是安排在了冷宫隔壁的无名殿。
无名殿殿如其名,连名字都没被起过,更遑论指望里面有什么好东西。
陈设粗鄙,只有一张木板床,窗柩老旧。
在沉沉的暗夜里,风嚎得吓人。
隐约像是能听见隔壁冷宫小叔叔的哀嚎。
赵函谈在这样的氛围里,站了整整一夜。
粗使婆子起夜时,见到这个场景,吓了一跳。
不禁白了他一眼,“我说赵大少爷,您现在被家族送进来,那便好好讨好陛下给家族赎个罪,站在这里吹冷风有什么用。”
态度不算好,但是比内务府那些带官职的好多了。
赵函谈低低一笑,突然出声,“嬷嬷。”
“怎么了?”
“可以跟我讲讲他在宫里的生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