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啦,好好读书。”拉过萧望秩的手,转移话题,“太傅最近教你什么了?”
一提起功课,萧望秩就耷拉着眉眼,“太傅好严格,我还没理解就跑去告诉母皇我学不好。”
她的太傅是许修远状元何凛榜眼那一届的探花郎。
一个如今已经年过花甲的老头。
常常一脸严肃,双眉总是紧紧皱着,川纹深得如同被隽刻进颅骨。
萧望秩并不喜欢他。
萧望秩摇摇头,“而且你最近忙着照顾妹妹我都没时间请教你了。”
“是什么内容?”陆清守拉过一把椅子示意萧望秩坐下。
他又得给孩子开小灶。
好在……那些东西还没忘。
也就这点能让他还看到自己曾经的影子。
“望秩?”陆清守讲了一半,没听见萧望秩的声音,抬眸看向孩子时,看到她眼睛亮亮的,“父后你要是当我太傅肯定很好!”
说完眼睛又落寞了下来,不可能的。
母皇不允许。
去年有一次太傅讲起前朝史,用的是宁思宁大人写的书。
她在前朝某次灾情上邑公主做主开仓放粮之事批注了一句自己的见解:巾帼掌兵,适时权变,不为礼法所拘。
太傅盯着那行字,紧紧拧眉,本来就深得入骨的两条竖纹更是如同蜈蚣动了动,不大高兴说了句,“妇人之仁。”
萧望秩不知道他在讲前朝上邑公主还是宁思大人。
却本能地不高兴。
她觉得上邑公主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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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忍不住反驳了一句,“可是太傅,上邑公主此举让百姓吃得饱啊。”
于是,被那位迂腐的太傅从头批判到尾。
什么礼制啦、礼法啊。
说到最后变成了这样才导致亡国之祸。
萧望秩看着那些凿运河、修宫殿、前朝末期各种天灾人祸,一时无言。
对这位太傅更是无言。
于是,来到中宫时一脸恹恹的。
陆清守见状,担心问了句,“今日在上书房不高兴吗?”
萧望秩见父后问,便忍不住讲起这件事。
她下意识觉得太傅讲得没有道理,想反驳,又觉得好像有道理。
父后便拆解了这个问题,从百姓流离到民心,肯定了她。
又从官吏若是本性贪婪,任何事情都能成为克扣钱财的财方法逐一给她讲解。
萧望秩听懂了,并且更加觉得自己对了。
第二日就和太傅在上书房辩论起来。
太傅被一个五岁小姑娘下了脸,恼羞成怒。
看着前一天明明还半知不解,不过短短一天如此深入的小姑娘。
立马察觉到底不对。
想到皇后曾经的才学之名,一恼怒,直接告到御书房。
于是,一个后宫妄图干政,又被禁闭了几个月罚了百遍宫规。
萧望秩也因此恨上了那个老头。
她能感觉到那老头不喜欢她……也不喜欢母皇。
一个很迂腐的老头,就因为给她驳了面子便跑去和不喜欢的母皇状告父后。
很自私,一点也没有本心。
甚至不如那些朝堂上直指她不行,要等个皇弟出生的。
为了面子,连他迂腐的男子为政的立场也不要了,跪在母皇面前哭哭啼啼说父后的不是。
思及此,萧望秩又觉得有些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