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郡儿攀着男人的肩膀直起身。
温遇和后来转身过来的薄晚晚已经大步走了过来。
“没事吧?”
“没事。”
说是这样说,但薄郡儿的脸色已经冷了下来。
是温遇目前为止从未见到过得冷。
唐岁岁不认识薄郡儿。
一个没权没势的外来户,全场的人得罪她是成本最小的一件事。
她本觉得无可厚非,可是单单看到薄郡儿此刻的表情,她突然打了个冷颤。
打心里渗出一团寒气。
这个女孩子看着脾气好大。
她不由看向旁边毫不在意,已经大步走到夏青禾面前的谢母,忍不住胆怯的喊了一声“阿姨”。
然而谢母却没应她,沉着脸冷冷盯着夏青禾。
“你敢在这种公众场合给越城甩脸?让你来不是让你来给谢家丢脸的,让别人看了谢家笑话对你有什么好处?!”
夏青禾的脸色却比她更冷,“道歉。”
谢母一愣。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怒目圆睁,“你居然还敢指点我做事?”
昨天在裴家就逼着她这个长辈跟她的朋友道歉,现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她居然还要故技重施。
“你刚刚撞到了人,马上道歉。”
夏青禾全然不理会她一一次次反问,只重复一个问题。
在裴家是因为害怕谢越城所以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认怂。
现在没了谢越城,在整个唐家,她谢太太的头衔也是要被人簇拥恭维的。
别说做小伏低哄着她她都不一定给她们面子,现在居然还敢下她的脸。
谢母脸色格外难看,薄晚晚也猜得到她今天不会像昨天那样顺从。
但今天这场面如果她不道歉,别说郡儿的脾气会把事情闹到多大,她都没办法过了自己这一关。
她虽想顾及一点裴时烬的面子,毕竟作为他的女伴,如果把事情闹开定然会影响到他。
但——
他们薄家的人,最近也真是人人都能踩一脚了。
“谢太太。”薄晚晚毫不犹豫将裴时烬的面子扔到了一边,果然站到了自家妹妹的阵营。
“我们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趁现在道个歉哄哄我妹妹,这件事就算过去……”
“薄小姐!”谢母昨天就知道她的外甥在追薄晚晚,她不是很清楚薄晚晚的身份,只知道这海城的名媛圈子里查无此人,根本不知道她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
她的外甥还搞起了王子灰姑娘那一套了。
她目光傲慢,拢了拢肩膀上的针织披肩,端着一副贵妇人的姿态,神情悠然傲慢又不以为然。
“看在你是时烬女伴的份儿上我不跟你计较,你顾好你自己就行,你那点儿面子在我这里只能是你我各自安好,没那么大的份儿还得给你妹妹脸色。”
薄晚晚脸上带着的那点客套的笑彻底烟消云散。
薄郡儿闻言,眯了眯眸子,转头对旁边捧着甜点的男人道:
“去帮我拿把椅子过来。”
她的声音没遮掩,已经闻着味儿围上来看热闹的人满脸的疑惑。
这跟椅子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