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泛倒不是故意折腾人,只是想看看县城要道上,有没有张贴的告示和海捕文书之类的。走了一遍确认没有,他这才放下心来。
“走,去那家铺子瞧瞧。”苏泛伸手一指。
穆成舟便背着他去了街边的一家卖成衣的铺子。
掌柜一见两人便笑脸相迎,还让伙计搬来了椅子摆在屋内,让苏泛坐着休息。
这两人看上去穿得普通,气质却不一般。尤其是被人背着的那个小公子,一张脸漂亮贵气,围着的狐皮围脖也成色极好,像是哪家小公子故意穿成这样出来装穷人。
“掌柜的,帮我兄弟找件像样的衣服,让他试试。”苏泛一指穆成舟。
掌柜闻言立刻去找了件墨色的貂裘大氅,“这位小哥身形高大,穿这件大氅正合适。”
穆成舟冷着脸,不大感兴趣。
苏泛捏了捏他的手指,示意他穿上试试。
男人不理会,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件月白锦袍上。那袍子摆在铺子的正中,是这铺子里成色最好的一件,看样式大小正适合苏泛。
“这位小哥好眼光,这件云纹锦袍是前两日刚挂上的,压边的云纹都掺了金线,做工极为考究。”掌柜顺着穆成舟的视线看去,顺水推舟道,“要不要给那位小公子试试?”
“算了吧,我们今日没带那么多银子。”苏泛生怕穆成舟一高兴把剩下的银子全花了,赶忙叫住人,“哥,别看了,走吧。”
穆成舟被苏泛这声“哥”拽回了视线。
苏泛不敢再托大,跳到穆成舟背上,指挥着人赶紧离开了铺子。
“本来也没打算给你买,咱们没那么多银子。”苏泛只是想让穆成舟穿上试试,这傻子生得一副好皮囊,却整日穿着灰扑扑的粗布衣裳,实在太浪费。
等将来他有了银子,定会多买几身好衣裳给穆成舟。
两人在街上溜了一圈,苏泛买了些点心,又去香粉铺子里买了一大盒防皴的手油。他自己平日里什么活都不干倒也罢了,穆成舟就不同了,整日劈柴挑水,两只手茧子磨人得很。
“你每日早晚洗完了手,用这个抹抹,手就不会那么糙了。”苏泛说。
穆成舟想到了苏泛的手,又软又白,只不知是不是抹这东西的缘故。
“还有一个多时辰呢,咱们去泡个澡吧。”苏泛看到街边的澡堂,顿时来了兴致,“澡堂里烧着炭火,可比在家里洗澡舒服多了。”
穆成舟见他跃跃欲试,便背着人进了澡堂。
这澡堂里洗澡还分了不同的池子,五文钱在大池子里洗,人多但便宜。隔间里的小池子不用和旁人一起,需要二十文钱。
苏泛精打细算,果断选择了五文钱的大池子。
穆成舟抱着人进去,刚走到换衣服的地方,就见那里有七八个衣衫不整的汉子,有的正在脱衣服,有的则是刚洗完澡正在擦身。
见两人进来,众人都下意识看过来。
苏泛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这种地方本来就是洗澡的,他早有心理准备。
但穆成舟却抱着他没撒手。
“你放我下来,我好脱衣服。”苏泛说。
男人充耳不闻,甚至把人抱得更紧了些,还转过身挡住了屋内的其他汉子。
苏泛反应过来了。
这傻子是不好意思?
在他面前洗澡的时候倒是挺大方,不遮不避的,一出来反倒扭捏了。
无奈,苏泛只能加钱,换了隔间里的小池子。
这小池子还算宽敞,约莫是供一家人用的,所以他们两人一起也挤得下。穆成舟把苏泛抱进去放好,自己才从另一侧跨进去。
“嘶……”苏泛挪了挪身体,口中抱怨,“这破池子硌人得很,怎么好意思收二十文?”
穆成舟伸手在池底摸了摸,确实有点硬,小病秧子如今越发娇气,藤椅坐久了都嫌硌,更别说这石头铺的池子了。
念及此,他倾身凑近,直接将苏泛抱起来放到了自己腿上。
“穆成舟!”苏泛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坐在男人腿上了,“你干什么?”
穆成舟看他,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心道在家里不是一直这么抱着吗?
苏泛:……
穿着衣服抱和洗澡的时候抱能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