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泛又梦到了那片冰湖。
但今日的冰湖与从前不太一样。
春水初融,万物复苏。
原本静谧无波的湖水,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水中飘浮着无数绿色光点,像繁星落入其中,随着水流的方向缓缓流动。
苏泛从未见过这样的奇观,心中好奇,便沿着河岸逆着水流的方向前行。只见那些光点的来处,是一棵巨大的树,那树似是能通天,正源源不断自上而下流出光点。
走得近了,苏泛便看到巨树下头盘膝坐着一个人。
那人身形高大,面容沉静。
竟是穆成舟。
苏泛走到男人身前,伸手摸了摸男人脸颊,男人便睁开眼,用那副灼人的视线盯着他。
“怎么是你?”苏泛不解。
以往他这个梦里,只有那只狼。
但是这一次,狼不见了,变成了穆成舟。
“我有点冷。”苏泛说。
穆成舟便伸手,将他拢到自己的腿。上坐着。
也许是因为在梦里的缘故,苏泛并不觉得难为情,反倒主动朝着男人温暖的胸膛靠了靠,汲取着那里的温度。
“冰都化了,怎么还这么冷?”两人在梦里都只穿了单薄的寝衣,苏泛觉得冷,就把手伸到男人怀里暖着,“幸好你身上热。”
穆成舟抱着人转了个方向,让苏泛面对面坐着,这样苏泛就能贴着他的胸膛。
“你身上很好闻,有一种草和树的味道。”苏泛说。
穆成舟抬手,指腹摩挲着苏泛的唇角,而后凑近吻了他一下。
苏泛愣住,却没有躲。
他被男人面对面抱着,也无处可躲。
穆成舟一只手覆在他后腰,手掌隔着薄薄的布料传来温热,令苏泛很放松。
“我真奇怪,竟然会做这样的梦。”苏泛喃喃自语,“人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都赖你平时动不动就乱跟我亲。嘴,害我做梦都梦到。”
穆成舟看着他,灰色的眸子深邃灼人。
“讨厌吗?”穆成舟问他。
“说不上讨厌。”
这是苏泛的心里话,他并不讨厌穆成舟的逾矩,偶尔抗拒男人过分的亲昵,纯粹是出于长久以来形成的礼教约束。
所有读过书习过礼的人,都知道不该随意与人这般。
但穆成舟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他像是在边陲之地野蛮生长的兽类,行事全凭本能,既不受礼法约束,亦不在乎旁人的看法。
与他待得久了,苏泛心里那根弦早已有所松动,只是出于理智依然会克制。如今既然是在梦里,便不必在乎那些了。
就像在梦里他不担心被那只狼吃掉一样,现在被穆成舟抱着,他自然也不担心被这人亲嘴。
“那就是……喜欢。”穆成舟兀自得出结论,凑近再次贴上苏泛的唇。
男人像个于情。事上刚开蒙的少年人,好奇地探。索着。他先是贴着苏泛柔。软的唇。瓣轻轻磨。蹭,觉得不满足,又试着含住,舔。舐吮。吸。
苏泛被捏住下巴,只能被迫张着唇迎合。
他起初睁着眼睛,但对上穆成舟那双灰色的眸子后觉得有点奇怪,便闭了眼。一旦隔绝了视线,他就像回到了目不能视的时候,其他五感都被放大了。
耳边是男人吮。吸时发出的声音。
唇上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持续的类似被啃咬的感觉。
但又不像啃咬,因为并不疼。
男人舌。尖在他唇。缝中舔。过,像是忽然找到了新的阵地,试探着探。入了他的口腔。起初还只是轻轻的触碰,后来便开始翻搅,勾着他的舌。尖不断邀请。
苏泛震惊又茫然。
竟从不知道亲。嘴时还能这样!
两人的舌。尖。交。缠在一起,令他几乎没有呼吸的间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