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藏不住了,那狗子演都不演了,撒开四条腿用力一扑,爪子眼看就要撕碎那人的脸。
“危险!”
他大喊一声,单手举刀往前奋力一掷。
那刀精准落在那狗的后脖颈,狗头被死死钉在石头侧面不能动弹。
顷刻间狗血乱溅,把那人的脸和身体染得红一块紫一块,好不风光。
那人抬手拭去脸上的血迹,而后侧过头来,瞳孔在瞬间瞪大。
空气中仿佛被施加了千钧压力,一点点挤出它们吸进去的氧气,不留情面地毁坏这些生物的生存根基。
一人高的狗子后知后觉,忙用他感知不到的声音向那人请罪:
“kiweloame,ashpolin[王我们知错,请求责罚]”
“pnay[滚]”那人说。
“ave[表示惊讶、害怕、惊恐的词,还可表遵命、听从]”那狗夹着尾巴回了一句,而后发疯似地一头冲向外面。
余下的蠢狗虽搞不清楚状况,但也紧跟其后生怕落下。
过道瞬间被它们淹没,堵得水泄不通。
他愣在原地,无措地看着这些夹着尾巴、仓皇逃窜的东西,回过神来,那人的眼睛已然安详地闭上。
“你倒睡得安心。”
他憋了半天,最终窝囊地在心里说了这么一句。
抱怨过后是不尽的确幸。
如果那刀丢歪了,如果没能察觉,现在躺在自己面前的就不是这具能动的身体。
他把那狗拖下来,用穿过它后脖颈的长刀一路划下尾部,然后顺着撕扯开来,挑拣了一阵后割下几块不错的肉丢进火星里烤。
这肉如此腥臊自然要烤个全熟,火小烤得慢又没别的事情做,他就趴在石头边上玩那人的眼鼻嘴。
他原先只敢用眼睛看,看多了还会脸红,害羞地移开目光,现在居然敢脸不红、心不跳地上手摸了,甚至于玩。
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那人被烦得没有办法,想到自己先前重拳出击却反被揩油,惩罚无果反倒自讨苦吃,只得咽下这口气哄自己睡觉,改日再做打算。
这边忍气吞声,那边笑逐颜开。
他只觉得好玩,越玩越上瘾。
这人像提线木偶一样任自己做各种事情,想看的东西动动手指就能近距离观摩到。
那人:“…………”
趁他玩得起劲、毫无防备地把指头放在自己嘴边时,那人侧头狠狠咬上去,势必要把肆意亵渎自己的那根手指扯断。
他的躯体猛然一颤,手上虽疼但第一反应不是推开,而是用那只不疼的手轻抚这人的脑袋,嘴上不停道着歉:
“冒犯你了对不起……我以为你睡着了……没想到还醒着……对你动手动脚是我的错……对不起……”
那人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觉得耳根不清净一直有东西在叫,原本就心烦,现在更是火上浇油,所以一直没松口直至磨烂他的皮肉。
血液流入口中,那人骤然察觉到了不对,遂眉峰一转、冷眼横对他。
区区人类,血液里怎会有同族的味道?
他抽回手来,只做了简单的包扎便去扒拉火里的肉。
这肉烤得焦黑,卖相十分糟糕,糊味和腥臊味交织在一起,一难言尽。
他只割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后歪着头吐了出来,这还不算完,缓过劲来后愈发觉得恶心,遂俯下身子不停干呕,把一路上吃的美味小蛋白质一股脑全吐了出来。
那人嫌弃地撇了撇嘴,垂下手臂勾起石头下的水罐,使劲戳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