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蟹虽有堪比蓝环章鱼的毒性,发作却十分缓慢,要一周左右,释放的神经毒素会刺激大脑产生兴奋感、依赖感以及x欲。
换句话说就是被爽死的。
鳄鱼族里有部分信奉无性无爱,它们就是靠这类毒素来臆想,从而解决需求。(正经科普,无不良暗示)
这类毒素人当然受不住,还没到爽的时候就先疼死了。(正经吐槽,无不良暗示)
他听见身后人沉重的声音,忙撑起来环抱住对方的脖子,紧挨着头测量体温。
加列斯下意识地搂紧他的腰,和他靠在一起。
眼前被一层薄雾罩着,他感受自己心里潮汐微澜般的悸动,身上也被烫得热热的。
暧昧缱倦之际,身下人却像突然睡醒了般,一把牵住迷糊的他甩出一里地。
脊柱砸上门框发出一声闷响,半壁身体悬在风里,他挣扎着抬起头想弄清状况,却瞥见对方从窗户一跃而下。
“加列斯!”
他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句,侧过身来从门口跳了下去。
加列斯前脚刚落地,后脚就听见一声该死的动静,抬头看见半空飘着一只极速下落的黑色蝴蝶,遂踏上去把人抱住,一齐带了下来。
有时真想剖开他的脑袋看看,看里面长着什么,还想掂着他的辟谷,看是不是有九条尾巴。
一低头他正泪眼婆娑地看着自己:“你可以……不负责……但……不要离开我……”
加列斯内心:“??。”
他见对方一脸懵,突然想起地域不同、风俗不同,那边不会兴提了裤子就走吧。
这种事他问不出口,只闷声靠在人怀里暗自叹气,心疼自己被折腾到散架的身体。
加列斯不懂怀中人在矫情什么,只一味抱着往海边走。
颠着颠着他的骨头都散了,到地方只剩一口气。
加列斯把他横过来,头枕在自己腿上,撑侧过他的背一起看日落。
此情此景,这人有闲情逸致看风景属实难得,被冷落的他微闭上眼睛,竭力忘却心中的苦闷烦郁。
浅绛色的晚霞里,落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到仿佛能跨过时间。
浮躁晚风带来些不知名的小虫,在明朗的月光下翩翩起舞,散着幽远魅惑香和金色光辉。
他微仰起头看见人在明暗交界里,平静地注视着自己:“加列斯……你在看什么……”
加列斯闻言,勾起唇角笑了一下,目光从他身上移到暗潮涌动的海面。
翌日清晨。
他是被潮水流动的声音吵醒的,一睁开眼两人都躺在湿润的沙浆里,往后一瞧,海水正在追着他们跑。
他一把捞起身下睡着的人,背着三步并作两步朝森林边上飞去。
“那里的土地是干的,按理说是淹不到的。要是被淹了,只能一起殉情了。”他由衷地想到,把生死置之度外。
两人连滚带爬地进入了森林里,他把对方垫在柔软的落叶上,自己则在附近找了一块薄的木头,然后拆了根鞋带绑在末端削尖的树枝上,提着两端在固定好的底板上来回钻动。
火生好后,他一边添柴一边忧心忡忡地望着旁边的人:
“怎么这么弱,得多补补才行。”
日上三竿,加列斯才打着哈欠坐起身。
回去拿上背包和吃食,方圣然带着他的薄情郎君一起,坐上了方·必沉号。
出发的第二、三、四……天海上风平浪静、万里晴空,木筏按照洋流方向稳步前进,一星期就走了十多天的路。
不出意外的话,两天就可以到目标海域。
第九天晨曦微亮时,他从梦中醒来找水喝,瞥见前方海域流动着几个百米长的深色漩涡。
而他们弱不禁风的木筏,正被一股神秘力量以极快的速度,向漩涡中心游去。
他跪坐在木筏边缘向下看去,几道活巨影正从容摇曳在黑色海水里,摆尾掀起的百米高浪潮正隔着半个海域,朝他们席卷而来。
他着急忙慌地推醒身旁人,指着远处的滔天浪低声嘱咐道:“这下面有小型装置,会把你送到安全海域,你快走。”
说完,他跳下水,费力把木筏掀过来,露出底下装着的小型装置,把人按坐在中心位置,手放在启动的红色按钮上。
替对方按下之前,他低下头来犹豫了零点零一秒,一笔带过了那句:“还有别把我忘了。”
他苦笑一声,又补了句:“那样也没关系,我会来找你的。”
如果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