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列斯飞扑过来把对方压在海滩上亲了个遍,掐着人的腰和脖子微眯起眼说:“我爱你。”
他有些迷糊,分不清眼前是现实还是梦境,下意识回抱住身上人,喘着说:“我也爱你。”
此时此刻,另一边还在被怒火灼烧的、头和脑袋分家的傻蛋加里斯,目睹这边鸾凤颠倒,玩得不亦乐乎,自己也莫名被沾染上一身春光,只得暗骂道:“狗狗男男。”
此话一出只过了零点零零零零一秒,脑袋就被横空来的骨剑钉出百米远,白花花的脑浆边飞边流,虽迟但到的后悔眼泪越攒越多。
翌日午后,两人在昏暗的天里叠着醒来,他在上,加列斯在下。
看着身上人昏昏沉沉的,脸和体表也被烧得通红,遂坐起身扶人起来,哑着问了句:“哪不舒服?我看看。”
他无力地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和腰,一面胀得要命一面痛得要死,一时竟分不出谁更胜一筹。
“好。”加列斯只应了句,抱着人瞬移到初见时的山洞,烧了一满桶水,又在里面洒了几朵恢复用的残荭花,把人轻轻放在里面。
他这时已经醒了,见自己回到缘分落地生根的地方,心里感慨万千。
加列斯一进来就扶他转过去,怕人站不起来还托在人腰间撑着,还叫人微躬下身趴在桶沿,自己伸进去替他清理创伤。
对方明明已经千分小心万分温柔,他还是痛得发抖,不停咂舌,忍不住侧过头抱怨:“我痛……痛死了……”
加列斯停下手里的动作,哄小孩似的温柔地说道:“乖,晚上送你礼物。”
他暗叫不好,什么礼物?
不会是自己吧。
不是吧又来,虽然也可以,但是会更痛,痛也没关系,但是会更更痛,更更痛也没关系,但是会超级痛……
不知在心里争执了多少遍这个世纪难题,要还是不要,正想眼一闭心一横做最后了断时,身后却蓦地飘来人温和的笑:“不是这个。”
这个举动无疑是给他当头一棒,让他停止就目前身体状况而言,一些不太实际的幻想。
加列斯先出去替他垫了块毛绒毯子在石床上,把人从温水里捞起来捂里面,自己则抽出身来往外走。
他撑起来问:“去哪?”
加列斯头也不回地答:“准备礼物。”
他扯着嗓子喊:“我不要……回来……”
加列斯已读不回,头也不回地走了。
有那么一瞬间,对方好像变得和从前一样,分外冷漠。
“温柔的那个呢?是不是回不来了。”他腹诽道。
独自守着冰冷的被窝,侧卧在床上躺尸,目光坚定不移地望向洞口,像独守村口的空巢老人,逢年过节都要站在路边,注视着过往的绿皮小客车,翘首以盼心中人的身影。
他自觉等得黄花菜都凉了,人都入土为安了,实则才过去五分钟。
又过了一阵人还没回来,许是出了事,他仍像以前一样挣扎着起身,准备出去找,却在颤着腿挪出两步时,瞥见心爱人的影子。
加列斯一把抱起他送回去盖好,低声问:“怎么不躺好?”
他闷在毯子里,压低声音头也不抬地回答道:“准备去死。”
加列斯愣了一下,想来是方才没做好惹他生气了,便隔着毯子把人抱进怀里,吹灭火堆从身后拿出一个黑色罐子,悄无声息地打开。
一群散着金色光芒的小虫便从里面钻了出来,两两合作扭着身体跳华尔兹,几分钟后又各自分开跳爱心舞,最后竟把身上的颜色换了个遍。
他笑着靠在对方肩上,看这些有趣的小虫子,许久后抬起头,认真问道:“你当时……其实有能力杀掉我……为什么不杀……”
加列斯低下头来看向他眼底,说:“你也没抱着杀我的心。”
两人相视一笑便不再做声,相互依偎着度过祥和的夜晚。
翌日清晨,两人都醒得很早,加列斯先去远海把加里斯的头提回来,和身体一起暴力掷向族人岛,再回到洞里给他提供温馨的起床服务。
去族人岛前,加列斯本是用海水做了艘船的,可他偏不坐,非要游去。
路途遥远,怕他体力不支呛到水,便化出真身浮在海里,让他跨坐在自己背上平稳游向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