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叹口气,向后躺进贝壳里,由着触手给自己酸痛的穴位做按摩,许久后才拿起手机,停在备注为xxc和xxw的界面,犹豫了许久正下定决心要按下去,却被一封突如其来的时空邮件打乱了思绪。
点进去里面有——
一句话:爱你的妈妈。
一张图片:一位笑容灿烂的女士带着幼稚的花环坐在秋千上,身后是幻境般的、迷人的紫襟花海。
还有一串像卡号的神秘数字。
落尾就批了两行:方南寒,25年前。
“?”
他心下一惊,25年前,自己压根没出生,那这封信是从哪里来的?
又想起来在学校里,他似乎听到过这种邮件。
寄件者在生前留下这种东西,死后无论过去多少年,一千年、一万年甚至更久,都会跨越时空将厚重的思念传达给收件人。
原来姓名和身份早就定好了,自己是被在意着的、爱着的。
本来都已经淡忘了那个从出生就不在身边的、不负责任的妈妈,从家人那里缺失的爱,自始自终让自己的心缺了一块,补不回来。
还以为自己的心已经足够坚硬,经得起任何风霜,眼泪却在无名处落了下来,心也跟着绞痛。
他恍然明白这么多年压在心里的不是恨,是无数思念积在一起成了治不好的顽疾。
过了很久他才睁开红肿的眼,颤抖着输入那串神秘数字,屏幕上赫然映出很多个零,挨个数了一下有八个,也就是两亿。
他把这些钱拨了九千万给裴上校,而后购置了些设备和必需品,收货地址填的太平洋。
做完这些后只觉得累和晕,躺下来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醒来时爱人已然回来,静静地躺在自己身后。
他翻过身去和人面对着面,柔声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加列斯伸开手把他揽进怀里,轻拍着背问:“怎么哭了?”
温在爱人的怀里,他卸下所有防备,像个孩子一样放声痛哭,说:“我……我……见到……妈妈了……我……不恨……她……”
加列斯没出声,只静静听他哽咽着把话说完,温柔地拭掉他眼角落下的成珠的泪,良久后才哑着回了句:“不要哭,妈妈她很爱你,你也爱着她。”
又过了很久他才缓过来,计较方才的事,抽噎着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加列斯说:“太阳落山的时候。”
他又问:“好教吗……”
加列斯皱起眉,没好气地回答道:“它们很笨,学得慢。”
他强撑着起来安慰眼前人,问:“做吗……”
加列斯愣了一下,把他捉下来按进怀里,无可奈何地说:“现在不合适,我不会的。”
他又挣扎着起来,重新坐回对方腰间伸手去解人衣服,说:“我要……”
加列斯扣住他的手举过头顶,反过来把他压在身下,说:“不舒服的话我帮你,但不会做。”
迎头一盆冷水泼过来浇灭了他所有的兴致,也让他暂且恢复了理智,侧过头去闭口不语。
加列斯把人僵着的头轻掰回来,俯下来亲吻他的脖颈和锁骨,温声安慰道:“看我好不好?”
他生无可恋地下移目光,落到爱人身上,说:“加列斯……我恨死你了……”
加列斯显然不相信这类话,但面对怨气比穷凶极恶的鬼还大的爱人,只得蹙起眉头无奈道:“如果你的心里会好受,那你恨吧。”
眼前人是存心气自己来的吧,说的气话还被当了真,想到这里他就更气了,两腮鼓鼓的,捏着人的脸不松手。
加列斯却说:“你不会恨我的,我知道。”
他仰起来吻上爱人的唇,给了一句肯定的答复:“嗯。”
而后两人搂着度过了一个难得的、风平浪静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