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厌舟头也不抬地说:“缺。”
林成温曲起手揉着太阳穴,微闭上眼说:“明天播的时候,给他们刷二十亿先威币。”
裴厌舟面不改色地调好数据,递到他眼前,说:“下层人用的货币不同,换过去是这样。”
林成温抬起眼,苦恼地看着后面多的无数个零,说:“那你看吧,多少合适。”
裴厌舟随意应了句“好”,看着身前人坐回摇篮里,渐渐地闭上眼睛,俯下来说:“明晚有百年难遇的流星雨,成温,一起去看吗?”
林成温疲倦地睁开眼,费力靠在摇篮边上,挽着人手贴上自己脸颊,说:“如果你想,我不会拒绝。”
裴厌舟却回:“仅仅是因为你曾经答应过,会实现我所有的愿望么?”
林成温勾起唇角浅浅地笑了一下,良久无言。
月色银辉透过窗静静洒在地上,两人相拥而卧却都没睡去,不约而同地睁开眼望向彼此。
加列斯还记着那件破事,开口问:“直男卖腐什么意思?”
他一时没想好怎么回答,腰部暗自发力准备侧过去,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却忽地被抓住了命门和腰。
加列斯欺上来问:“为什么要躲?”
他叹了口气,张开手揽住人脖子,说:“就是不喜欢男人的男人为了博取流量、迎合观众而刻意做出的男男暧昧行为。”
加列斯却把这句话听反了,直直问道:“你不喜欢男人?”
他哭笑不得,没急着否定这话,而是压低声音来了句:“我不喜欢男人……你可以变成女人么……”
加列斯似乎真的在考虑这个方案的可行性,片刻后回答说:“可以,只要你爱我。”
他曲起手敲上爱人的头,咧开嘴角笑出了声,良久后才回:“我爱……任何样子的你……只要是你……”
加列斯悬着的心终于放了回来,低下来亲吻爱人的唇,分开后又问:“裴厌舟和你什么关系?林成温呢?”
他被这个绵长的吻亲得有些迷糊,没听清问题,只听见两个别的男人的名字,下意识说:“加列斯……不让我……这时叫……别的男人的……名字……”
加列斯垂下眸来看进他眼底,握紧的手不停拨弄着,说:“你说,我听着。”
他这才反应过来爱人就在眼前,想着说人是妖精果然不错,不然怎么那么会蛊惑人心,陷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遂红着脸吞吞吐吐:“我16岁进的联盟军校,接受了长达七年的军事训练,裴上校是所有武装力量的指挥官,也是训练我们的人,嗯……林先生统领整个文明,我只见过一面……”
加列斯没准备放过他,也没想到要放过,遂加大力度接着问:“你为什么来到这里?”
他红了眼眶,委屈地说:“上校委派我来太平洋……这里是我意外找到的……”
加列斯又问:“委派你来做什么?”
他泪流满面,含糊不清地说:“我不知道……合格的毕业生是不能过问上级的目的的……只能照做……”
加列斯把他抱进怀里轻声哄着,说:“过些天我会出去一趟,你乖乖地留在这里,好不好?”
好不容易恢复些许理智,在听到爱人要撇下自己独自离开后又憋不住了,哭着说:“为什么不带我一起……”
加列斯舔上他脸颊处咸而苦涩的泪水,向上亲吻他的眼角和红透了的眼眶,柔声安慰道:“会有点危险,呆在这里好吗?走之前我会送你件礼物,可以时刻知晓我的身体状况、所处位置、沟通交流的那种。”
他仰起头看向爱人的眼底,抽噎着问:“一定要去吗……”
加列斯轻声回:“当然。”
怕人放不下心来偷偷跟着,还以自己做要挟说:“你要跟着去了,我们以后都不会再见。”
他颤抖着抚上对方的脸庞,哭着说:“好……我不去……你平平安安……回来……”
加列斯笑着说:“我又不去送死,哭这么惨做什么?”
片刻后勒紧怀中人,沉下来说了句:“我舍不得死。”
他抚着的手立马换作巴掌,狠狠地扇了对方一下。
这次是真打且使了大劲,人正正着的脸被扇过去大半,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巴掌印留在半边脸上带红了大片皮肤,火辣辣地疼。
他恶狠狠地盯着对方,抽过腰带抵着人下巴,居高临下地吩咐道:“你要敢去送死,我现在就把你杀了。”
加列斯直起来揽过人的腰,靠在上面说:“不会的,相信我。”
他一扔手里的东西,跪下来覆在爱人身上,说:“我只有你了……求求你别走……”
加列斯心里明白,有些事放那是隐患不做不行,看着生机勃勃爪子已经伸向地底,毫无征兆地腐掉根部,到那时一切都晚了,远去的风会带走自己的爱人。
也是如此,才有必须去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