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从小掐到大,连累珍儿就算了,现在还无耻算上贾蓉就过分了。”
“分个轻重缓急,别让上官王爷等我们!”
“赶紧走走走!”
“…………”
其他施粥的家族子弟看着四王八公子弟齐心协力,不亚于结、党、营、私的的一幕,恍恍惚惚不知如何是好,赶忙派心腹回去传信。
眼瞧着不少难民迈步跟随过去,双眸都带着敬畏与崇拜,他们互相看一眼也纷纷迈步跟随。
毕竟不管怎么样法不责众,尤其发号施令的是掌握司法大权的上官王爷。
即便众人避秦王这个尊号,称之上官王爷。
感慨着,其他施粥的家族子弟步步跟随,看着一路脏乱的官道,脸色跟开了染坊一样,甚至有些人眼里已带着些畏惧。可偏偏领头的上官霆当众拖了靴子,真一脚踩在了地面上。
所有人:“…………”
踩着石粒的上官霆神色依旧寡淡,只顾望着自己的曾祖父,也脱了鞋子的曾祖父。
上官靖感受着地面传来的炙热气息,眼眸闭了闭:“居安思危啊。想当年寨子最难熬的时候,我也吃过观音土,真的,一点都不好吃……”
紧跟而来的四王八公子弟听得人畅想当年,表情各异,但都不敢发声,努力垫着脚尖,想要减缓痛楚,边互相使眼色——等回去就套麻袋把贾赦揍两顿!
贾赦机警无比,哑着嗓子,带着童年时期的嚣张口吻:“你们敢套麻袋揍我?我爷爷、大爷爷,现在还有我爹,都配享太庙。到时候我上香告状,你们小心点!”
北静王愠怒:“太、祖爷还是我岳父他爹!我豁出去跟我岳父告——”
话语戛然而止,北静王抬手指指落在贾赦脑门上水珠。
他比贾赦高半个脑袋呢!
所以看得清清楚楚的。
不是汗液,是从天而降的。
贾赦瞧着一副见鬼模样的北静王,不解的抬手摸了摸自己脑门。
瞧着手指上腻湿的液体,贾赦刚想说是汗液,但下一瞬就听得突兀的一声惊雷骤响。
晴空万里的情况下,骤然一声惊雷,似能震撼人心。
贾赦一个战栗,缓缓抬眸看天。
岂料就见原本艳阳高照,万里无云的天,此刻不知道哪里飘来遮天蔽日的乌云。裹挟着闪电。
颇有黑云压城城欲摧之势。
随之倾盆大雨像是开闸泄洪一样,直接泼盆而来。
猝不及防被淋成落汤鸡的贾赦:“…………”
北静王摸把满是雨水的脸颊,喃喃着:“告……告状好像挺好用的。”
上官靖听得身后百姓亢奋呼喊“下雨”声,示意上官霆赶紧去止住呼喊“王爷千岁”的话语,视线缓缓看向乌云密布的天,喃喃:“也对啊,太、祖爷昔年也是神仙下凡!不提四王八公,便是贾代善都有武曲星之名。”
“所以偶尔撒撒小儿脾气哭哭啼啼告个状也可。”
这番说话声音不高不低,但也确保满朝文武有机会听得清清楚楚。
跟在上官靖身后的贾赦闻言一愣。
这莫不是给他先前借口的祖父托梦圆个谎。毕竟皇帝那边求雨大半月了,还没个动静。他们一行人重走老一辈奋斗路,老天爷就显灵下雨了。
就在贾赦思忖时,便听得不容置喙的一声命令,裹挟着风雨传递耳畔——
“一等神威将军贾赦,就由你负责宗正寺施粥赈灾的事。小田,帮扶着些赦哥儿。你们几个小子也都别吵吵闹闹的,办妥当了,我请你们喝酒。”
贾赦:“…………”
贾赦一时间不知自己脸上是雨水还是泪水。
一等神威将军当了十五年,第一次……第一次有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