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不容奴才欺负到贾代善儿子的头上!
感受着自己彻彻底底隐忍不住本性的怒火,当今也不遮掩着,直接“唰”得一下站直了身,俯瞰着满朝文武百官,最后死死盯着贾赦:“堂堂朝廷册封的爵爷竟然窝囊到告登闻鼓?!甚至那些刁奴还构陷到皇后跟朕的身上。这一事太过离谱以致于朕觉得是刁奴能臆想出来的事!”
“毕竟老百姓都觉得西宫娘娘烙大饼。”
被忽然而来的怒火吓得一颤,哭诉的贾赦下意识的毫无礼仪,抬眸看向站立的当今。就见印象中似乎一辈子贴着怯弱一词的儿皇帝此刻站在丹壁上,人胸前的五爪金龙威风凛凛闪耀着灼人的光芒。
让人有瞬间不敢直视。
当想法在脑海中闪现时,贾赦陡然背后冷汗涔涔,吓出密密麻麻的豆大汗珠来。联合后续朝政走向,当今似乎走忍辱负重的路子?
冷意都要从骨子里溢出来,贾赦干脆低头叩首,“吾皇圣明!”
当今视若未闻,直接发号施令:“秦王你带着锦衣卫给朕彻查,所有仆从即刻夷三族!”
“三司点精锐,一同办理!别让这晦气的事情污了新春佳节的喜庆。”当今说完,才瞥了眼跪地的贾赦,冷哼着:“爵爷是朝廷册封的。礼部尚书你也该教教爵爷,教教这天下臣民,尤其是贱籍,明白什么叫尊卑有别!”
听得这声声不带压抑的怒吼,尤其是最后四个字,似乎裹挟着帝王自己的情绪。别说被点名的相关有司衙门了,就是所有的朝臣齐齐跪地,山呼帝王圣明。
毕竟喊息怒,显得他们朝臣脑袋转的快,想到了当今登基前的那些小道消息:被欺负的小可怜。
睥睨跪地的所有人,当今冷笑连连:“退朝!”
直等帝王仪架都消失不见了,作为原告的贾赦走出大殿,才敢狠狠松口气。
告奴才,他有把握不管当今什么态度,都会答应。毕竟满朝文武毕竟当今都是主子,他们这些主子天然的就是统一战袍的弟兄!
至于会不会顺着奴才顺藤摸瓜查出贾家主子违法乱纪的事情,那就干脆交给命运。
反正大不了鱼死网破,贾家所有人一起死!!!
但饶是做了最坏的打算,他没想到当今直接点名让礼部尚书也参与其中。那礼部尚书怎么偷摸去收尾啊?
万一大姐儿这事被查出来怎么办?
贾赦有些焦虑,可迎着本案主审秦王爷犀利的刀子眼,他一开口声音带着自己都察觉到的紧张,“王爷,末将斗胆请您先派人去荣府看看我的子、侄!”
上官霆扫了眼唇畔都毫无血色的贾赦,懒得跟人多费唇舌,直接点名:“礼部尚书你与贾赦也算好友,先安抚原告情绪,麻烦大理寺见证。刑部和督察院即刻随本王去荣府看看。”
“带兵去吧!一千,不起码得三千人啊。”贾赦吞咽着口水,闻言急声强调:“我和贾珍虽平日多有花天酒地与国无望,但还望诸位大人这回能够摒弃从前偏见,先去救他们的命。我怕真的出事啊!”
“荣宁两府是敕造,几代仆从互相结亲,发展至今浩浩荡荡上千人。所以珍儿他们才能被绑走,我迫不得已爬狗洞跑出来。”
望着双眸带着肉眼可见惶恐的贾赦,上官霆眉头紧拧,径直带人就走。
“王爷,带兵啊,锦衣卫怎么抄家你怎么去抄荣宁两府都可以,以最快速度先救珍儿琏儿他们。”贾赦追着喊。
上官霆步伐加快。
这回会审一炷香时间都没有,加上先前集合朝臣的时间,满打满算也才一个时辰。就算最最最最恶心的揣测,真刁奴欺主恶意捏造断袖,也来得及阻拦。
其他人目瞪口呆:“…………”
需要这么狠吗?
***
浑然不知贾赦豁出去敲了登闻鼓,此刻后院内贾史氏面色沉沉,带着被辜负的悲恸,抬手扇了贾琏一巴掌。
迎着震怒的贾琏,她试探贾赦去向:“我如此为你打算,你竟然护着老大那个孽障爬狗洞出去?你以为牛继宗是个慈眉善目的?那秦王府的大门贾赦还能迈得进去?人家不过想用你们试探双皇,你们自己跳进去就算了,还想要连累贾家满门?”
硬生生挨了一巴掌的贾琏感受着脸颊火辣辣的疼痛,含泪的凤眼幽幽的盯着还有空带着金錾古钱纹指甲套嫡亲祖母,大姐儿的嫡亲曾祖母,努力嘴角勾出一抹微笑。
他现在得吵。
跟亲祖母吵,翻着往日的恩怨说,给亲爹留出告状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