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司在心里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她右脚向前踏出半步,重心下沉,刀鞘随之微微倾斜。
一声极轻的“咔”。
【月华】已经出鞘半寸。
海风从防波堤尽头卷过,带着潮湿的咸腥气和高空雷暴压下来的电荷味。远处云层翻涌,雷声低低滚动,空气如同被无形地拧紧了一样。
一人一魔,就这样对峙了三秒。
下一瞬,幸司先动了。
脚下猛地力。
砖面在受力点炸开细碎裂纹。
她整个人几乎是贴着地面滑出,度快到拖出一道短暂的残影。
拔刀的瞬间——
刀鞘内侧的导轨结构将刀身强行“弹出”,在她本身的斩击之上,再叠加了一段额外的推进力。
这一刀,快到几乎没有过程。
只剩下一道寒光。
若是依赖视觉的对手,这一击甚至不会被“看到”。
而魔虚罗抬臂格挡的动作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
刀光已经越过它的防线,自左下斜斩而上,干净利落,像裁纸一样将它整个躯体一分为二,就连那颗头颅都被一并切开了大半,半边脸和上躯一起错位滑落,砸在地上出一声沉闷的响。
幸司落地之后,没有追击。
她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
眼睛,死死盯着那具裂成两半的躯体。
她此刻最主要的目的不是“试试看能不能多砍几刀”。
而是观察。
尽可能地收集信息。
逼出它的应对机制。
再为真正的胜机铺路。
果然——
下一秒,她和甚尔之前预判的情况应验了。
魔虚罗裂成两半的身体没有流露出任何濒死的迹象,反而像是两块仍然活着的肉体,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重新拉扯、拼接。断口以快得不讲道理的度“粘”了回去,掉落下去的头也被它自己伸手扶正,仿佛把一件歪掉的摆设轻轻按回原位一样从容。
不过眨眼之间。
它已经恢复如初。
不,甚至连“如初”都不够准确。
更像是——
它从一开始,就没有被真正斩开过。
幸司的目光上移,落在它头顶。
法轮。
缓缓转过一圈。
——记录完成。
这个推论刚在脑海中落下,魔虚罗已经动了。
没有花哨的前摇,没有多余的试探,它只是几步向前快踏出,然后抬起拳头,蓄力,自上而下砸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