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动她额前细碎的丝,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像有什么一直沉在深处的东西,终于真正亮了起来。
“就在刚刚。”
她说。
停顿片刻后,又轻声补了一句:
“听着你的心声的时候,我才意识到——”
“我没有自己想得那么洒脱。”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孩子。
“我一直在说,只要幸司君能幸福就够了。”
“不管最后陪在她身边的人是谁。”
夜风从河面吹过来。
她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但那不是全部。”
她安静了两秒。
随后,很平静地继续说道:
“我也会想。”
“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躲。
也没有回避。
像终于承认了一个自己早就知道的事实。
“我也会嫉妒。”
“会想阻止他们。”
“会希望她多看看我一点。”
这些话被她说出来时,并没有太强烈的情绪。
反而像只是把某些一直藏着的东西,终于放到了光下。
随后,她重新抬起头。
看向前方混乱的人群。
“但最后——”
她轻声说。
“我还是想站在她身边。”
这一次,她没有再解释。
只是很简单地说了出来。
随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点白光已经彻底消失。
“现在。”
她低声开口。
“我已经不算弱者了。”
夏油杰沉默了几秒。
他当然知道,她这些话不只是为了告诉自己学会了反转术式。
更像是一种回应。
也是一种承认。
夜风卷着河水的凉意吹过来,掠过混乱的人群,也掠过他们之间那短暂却清晰的沉默。
最后,夏油杰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原来如此。”
宫野哀把怀里的孩子往上抱稳了一点。
“先把他送到安全的地方。”